黎家這天早上,一切都跟往常差不多,只是在金小葉走后,就有許多人上門,詢問昨天的事情。
黎青執也不隱瞞,詳詳細細地給人說了一遍事情經過。
村里人少不得又要感嘆一番。
而黎青執說完之后,借口有點累送走了村里人,然后他就拿出一張紙,用左手拿筆,在紙上寫他之前聽金小葉提起過的,茍縣令斷的一個案子。
寫這個肯定不能第一人稱,一定要第三人稱,寫的時候還要多多夸贊茍縣令。
怎么說呢,這書得像是一個崇拜茍縣令的學子寫的
以后,這書也要不經意地將之傳播開去
用左手寫字,對黎青執來說著實有點不習慣。
不過他寫出來的字,跟他剛去朱家的時候用右手寫的字差不多,并沒有到不能辨認的程度。
雖然他用不慣左手,但他的左手好歹是康健的,那會兒他可是一身的傷,渾身不適。
右胳膊一直在疼,但這么點疼痛對黎青執來說壓根算不得什么,他非常認真地寫著字,沒一會兒就梳理好要寫的東西,然后開始動筆。
茍縣令斷案這事兒不用寫很長,也就幾千字,他打算盡快寫出來。
說起來他用左手寫了茍縣令和丁喜的書之后,左手字應該也就練出來了。
以后他兩只手都能寫字,字跡還可以不一樣,也挺有意思的。
黎青執認真寫著,而這個時候,崇城縣,有無數人在聊茍縣令昨天斷的案子。
“都說洪家是書香門第,沒想到竟然縱容家里的瘋子打人。”
“這都不只是縱容了,他們這是買了個人,隨便那瘋子打”
“這是不把人命當回事”
“我有個親戚在洪家當差,他說之前有個下人被洪家小少爺打疼了沒忍住還了手,在那個小少爺身上留了點淤青,然后就被洪家按著打了一十個板子”
“我的天,被打了都不能還手啊”
“這算啥啊,之前有人跟我說,洪家去年那個病死的姨娘,其實壓根就不是病死的。”
洪家的好名聲,因為昨天那一場官司,算是一下子壞了,人們聊著聊著,還發現洪家其實出過不少亂七八糟的事情。
洪家人有多么惱怒暫且不提,這天一大早,朱尋淼就收拾了一些東西,打算去廟前村看黎青執。
徐啟飛也很擔心黎青執,就跟著來了。
兩人坐朱家的船來到廟前村,問清楚黎家所在的地方之后,就直奔黎家。
黎家門口有三個孩子在玩,還有一個瘦小老頭在跟人說話“朱家給的月餅那叫一個好吃,一種是肉的,里面全是肉,另一種里面是豆沙和咸蛋黃朱老爺真是個好人,朱家比那個洪家,好了不知道多少”
朱尋淼聽得臉都紅了。
緊跟著,朱尋淼的臉就更紅了,因為羞愧。
他看到斷了胳膊的黎青執,在用左手寫字
外面有人在聊天,但黎青執全神貫注,一筆一劃地用左手寫字。
他以前真的太不努力了他要是有黎青執的毅力和努力,學問肯定比現在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