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漫長的時間跨度遠超想象,痛苦與憤怒幾乎湮滅了女人的理智,她蹲下來緊緊抱住兒子,再次看向男人時,那雙淺棕色的眼睛灼燒著同歸于盡,“你怎么敢”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女人像是才看清自己的丈夫,傷心源于愛,決絕也源于愛,“你要我對發生的一切熟視無睹,你要我允許你繼續殺人,并且教我的孩子也這么做。”
方遙從母親懷里抬起頭,不明白怎么才一瞬間,就發生了這么多事,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媽媽都要說服爸爸把人送走了。
“爸爸不要”
電閃雷鳴,似乎外面真的下起了暴雨,大自然的咆哮與科技營造的潮濕水汽雙重侵襲,氣氛陡然生變,亦或者原本就是注定的結局,只是滑向深淵的拐點剛好在這里。
前所未有的濃烈情緒燒毀了他眼中的木然,仰起頭與父親隔空對峙,誓死捍衛的姿態。
高大男人停住,沒再往前走,對兒子流露出明顯失望“兩年時間,你竟然沒有一點成長,是你沒認真學,還是爸爸教得太失敗”
男人的腳步和手都停在半路,他只得無奈收回,目光卻一瞬都沒有從女人臉上挪開“我愛你,”他平靜的語氣近乎敘述,“我愛你的無法控制,我也喜歡你事業的忙碌,我們還有一個這么優秀的孩子,生活如此完美,為什么非要打破它”
羅漾抱住了,還是那個只可意會沒有實體的薛定諤的擁抱,一回生二回熟,他這次抱得流暢又精準。
空氣在他的死亡里靜止。
“如果你不自首的話。”
羅漾大腦在這一聲里完全炸裂,不顧一切沖下去,瘋了似的想去抱住小孩兒,不管還有沒有嬰兒肥,不管還是不是奶聲奶氣,這就是他認識的雪白團子,那個在記憶牢房里嗚嗚哭,那個在六歲生日上為了偶然亂入的“幽靈玩伴”也會跟爸爸對抗的小方遙。他要抱住他,捂住他眼睛,擋住他耳朵,帶他從這段最殘忍的記憶里離開
高大男人皺眉,被損壞的“門”現在就像一塊殘破失控的能量板,外泄能量很可能對光束產生干擾,察覺不妥的他正要結束操作,一條憑空出現的、電流似的“線”已經率先連接墻壁與彈出路徑信息那個犯人身上的禁錮光束,電光石火間,犯人身上的光束短路般消失。
世界一剎安靜。
女人搖頭“或許我從來都沒真正認識過你。”
“想說什么,”男人微笑,“我變得讓你不認識了”
支線行程不為人知的他10,當前進度60
“算,”男人坦然承認,“當時你還小,那樣的說法可以讓你更容易接受。如果你一直相信,覺得邏輯自洽,爸爸會高興,因為這樣會為你減輕許多不必要的心理負擔,但如果你識破這一層粉飾,真正看透并理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救本能,爸爸會更高興。”
他走到四名犯人身后,伸手觸碰其中一人身上的禁錮光束,立刻從光束里彈出一條路徑信息,那是可以將他們“瞬移”回監獄的最短傳送路徑,屆時監獄那邊自然會有接應者,將他們神不知鬼不覺歸位。
女人淡淡笑了下“我該想到的,你喜歡萬無一失,總是要把所有環節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包括風險與意外。”
一個連在兒子面前殺人都毫不猶豫的男人,還有什么能讓他困頓不前,躊躇不定
“夠了”女人再聽不下去,護住兒子,抬頭看向半空,很快那里立刻出現一片光亮區域,顯示正在進行某種通訊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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