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斟也一字一頓地回答,配合著鹿苑女問話的節奏。
“仔仔進來頂算”
鹿苑女此時雖然已快失智了,卻還牽掛著自己的孩子們。
“頂算你話頂算”
羊斟突然眼大了雙眼,那份迷離的表情,似乎只想把那個突然插進來的“兒女話題”扔到天邊去。
“就算算算”
鹿苑女已經完全失智了,不能這把句問話回答完,她的魂,已沖破了這屋頂,飛上了九天一般。
“啊”
一聲長吼,似乎帶走了無限種疲憊、牽絆、拖累、不舍
羊斟的嘴唇蓋在了鹿苑女的唇上,要不是鼻梁還有一些小小的高度差,鹿苑女的呼吸似乎都要被就此徹底被完全“隔斷”了。
“夫君,你快要壓死吾啦”
雖然她很喜歡這種感覺,但是這纖弱的身子,實在是架不住如此持續的重壓。
“喔”
羊斟一臉“無辜”的表情,從鹿苑女眼前消失了,陽光已經從“玉像鹿苑女”那邊掃到了真人鹿苑女臉上了,蒸發升騰的熱氣,讓這上空的空氣氣流被攪動著,變幻著七彩的灰塵,在面前,表演著“陽光與空氣中微塵的共舞”。
欣賞著這場“共舞”,羊斟與鹿苑女,靠近的兩只手,十只相扣,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眼前的陽光突然也“掃過”不見了,眼前一黑。
手中一松,鹿苑女感覺到自己的左手突然間空了。
“夫君”
“喔,吾有些內急,去去先。”
突然“尿遁”的羊斟只給鹿苑女留下了一個堅實的后背,一肩背的濃黑長發,盡數披下,被汗水浸濕的內里那一層,沾在了背上,與外層的厚發相互摩擦著,晃遠了。
感覺到了涼意,鹿苑女卻不想找東西蓋,因為她只覺得,如果保持著這個樣子,剛才,還能給羊斟帶來“如登九天”之感的姿勢,等他回來看到了,肯定還會那樣高興的。
但是,她還是她,姿勢還是剛才的姿勢;再回來的羊斟,卻已不再是剛才那個滿臉興奮和愛意的羊斟了。
“大日光天,仲不起身似何體統”
羊斟沉著臉,自己已是穿戴好了一切,頭發也扎束起來,挽結得工工整整,平安伯的冠也戴得周周正正。
面對又恢復了“冷漠”、“苛刻”臉的羊斟,鹿苑女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半坐身起,委屈得渾身顫抖,一半是因為“身冷”;另一半是因為“心冷”。
鹿苑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錯了,讓他這“一來一回”,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有了完全兩種不同的態度,對她
一旁的青玉雕像“鹿苑女”失去陽光的照射,終又恢復成了一塊死氣沉沉的漂亮石頭,再也沒有半分“仙氣”,只是增添了這屋里,突然失去“熱量”而帶來的清冷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