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關低下了頭,湊近了羊斟,嚇得他趕緊閉緊了“淚池底”的雙眼。
“成了成了”
羊斟只感覺到兩眼“淚池”碰到了熱熱軟軟的東西,然后,就一下被吸干了。
到底是沒忍住,羊斟眨了一下“強閉緊”的雙眼,看到了正在慢慢往上抬升的一團紅暈。
直到這團紅暈漸遠,焦點也終于越來越清楚了。
“是他的唇”
羊斟突然心跳狂跳,剛才他的雙眼,經歷了什么
陽關一臉滿意的表情,似乎剛品嘗到這世上最美味的甘泉一般,站起身來,揮舞著雙袖,大張著雙臂,來回扇乎,像是在跳一支“祈禱”的特殊舞蹈。
“你干什么”
羊斟雖然心里清楚,但還是口里不愿意承認,憤怒地叫了出來。
“我帶走了你所有的委屈從此以后,你不再是以前那個沒有安全感的羊斟了最后三十天,你好好準備這一世的最后時光吧下世再見哈哈哈哈”
羊斟竟然感受到了一絲羞恥,想要反抗,卻又無能為力。
在這一串笑聲之后,陽關不見了。
“你先別走什么三十天”
羊斟被這個“預言”給搞到心神大亂,渾身用力,拼命把手抬起,伸向天空,想要抓住從上空飄過的,陽關的那只“舞”了半天的袖角
突然,羊斟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樹影天空,在不停得急速上下翻滾、上下翻滾。
直到他再一次睜開雙眼,定住眼神,那個云影日光樹梢雜陳的天幕,還在正上方;樹梢被微風吹拂著,輕輕地搖擺,似乎它們剛才也看到了下面發生的一切,都圍著他,彎腰低頭,偶然彼此還細碎地“私聊”幾句小話。
猛得擺脫了這場“惡夢”的束縛,羊斟猛地坐了起來,雙手緊抓著地上的泥土碎葉,半天不能緩過勁兒來。
“究竟系咩來嘎陽關追至吾夢中”
羊斟發現自己的“口語”又恢復了“正常”,這才安慰地拍了拍自己的臉,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粘到帶起的塵土殘葉,活動了一下四肢、手、腳,這才算是徹底“醒透了”。
白馬還在旁邊被拴著樹下面,啃食著地上的草皮,不驚不叫,似乎它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到過,除了羊斟之外的其他任何人來過。
“向吾內心去求,雖死無憾”
羊斟解開韁繩,重新上馬,自言自語道,
“駕”
這場效外的“獨思”,以一場為時并不長,但情節極為“驚悚”的“白日夢”給終結了。
但是,哭過一場是真的,羊斟感到了身體里從未有過的輕松,覺得回家的這一段路程,這匹白馬,跑得格外“飛快”,如這“飛快”的“半生”似的。
究竟是“一生”還是“半生”;還有“三十日”活頭,還是馬上就可能去死,對于經歷了這一場“噩夢”后“僥幸逃生”的羊斟來說,他正體驗著從未有過的一種被人看懂了的感覺。
這個世上,原來還有人,真的會“注意”到他,會認真評價他。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