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祖父和父親,一直在背后支撐她,告訴她,自己選擇的路,哪怕滿是荊棘也要勇敢的走下去。
當初先皇選她做秦王妃,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為她的祖父,卻不知道,是她對當時還是秦王的陛下一見鐘情,冒著做寡婦的危險也要嫁給她。
是她求了祖父,才有了今日身為皇后的她。
陸鶴北皺眉看向干嘔不停的皇后,語氣里帶著擔心“婉瑩”
公孫婉瑩抬手擺了擺,示意自己無事。
自從有身孕起,身子骨就一直很好,能吃能睡,早就沒有孕吐。
可現在,看著這一張張畫像中稚嫩的臉,公孫婉瑩還是不寒而栗,忍不住一聲又一聲地干嘔。
“皇后怎么了”
太后側目看了過來,“可是受了涼,怎么一直干嘔”
公孫婉瑩這一胎懷得極好,孕吐也只是十幾日,吃的香睡得好,如果不是吳月娘弄出點事情,不是宮里新納了美人陸青鸞,公孫婉瑩這次有孕說不定能多長個十幾二十斤的肉。
“妾身妾身”
公孫婉瑩吞吞吐吐,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還是皇上開了口“是不是這畫紙上的墨氣味不大好”
公孫婉瑩想反駁,她如果說自己是因為這墨汁的氣味而干嘔,那太后和皇上會不會覺得是她善妒,才有這般作態
心中反復掂量,公孫婉瑩聲音發澀“許是昨晚妾身吹了風,今個才聞到這墨汁的味道,覺得不大舒服。”
“既然皇后聞不得這墨的味道,那就拿下去燒了。”
太后冷哼了一聲,才繼續道,“一群不要臉的東西,竟然敢擅自揣摩圣意,其心可誅。”
別說皇后看出這里面的蹊蹺,其實皇上和太后同樣看出了這些人送畫像的意思。
皇上和皇后聽到太后罵人卻不敢吭聲,皇后心中泛惡,只撫著心口不說話。
皇上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卻也不敢替自己辯解。
如果這些賣女兒換榮華的人不要臉,那新納了尚未及笄的陸昭儀的皇上豈不是更不要臉
陸鶴北無辜背鍋,卻也不能申辯。
太后是知道他是無辜的,可皇后不知道啊
陸鶴北的目光落在對面面色發白的皇后身上,心里一痛,飖歌把陸青鸞送進宮來確實是委屈了皇后。
可如果不這么做,等他死后,那些朝臣們以后宮空隙,皇室子息不豐為由,一定要讓皇上選秀。
飖歌能如何。
不管選不選,只要有陸青鸞在前面擋著,誰也不敢懷疑皇上的身體有問題。
至于皇后,她要是能看明白最好,要是看不明白稀里糊涂的也不錯。
等行兒長大,想必皇后也能懂得他和飖歌的這一番苦心,不會再怨恨他。
畫像被太后娘娘燒了,據說是皇后有孕,聞不得那墨味。
幾家送畫像的閨女知道了消息,心中惶恐不安,深怕自己這一步邁得太急惹怒了太后和皇后。
反而是那幾個被送了畫像的女子,有羞有怒也有慶幸。
這一燒,徹底斷絕了她們進宮的可能,卻也讓那些不愿進宮的人微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