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自新皇上任以來,大商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這乃是圣君之兆,何來的蠻橫殘暴。
這一切,半點影響不到宮里休息的陸鶴北。
自從上次受了風寒,陸鶴北的身子一直不大好,斷斷續續吃了好幾日藥才略有恢復。
在朝堂之上,眾大臣只覺得君王越發的嚴謹冷酷。
后宮里,皇后被照顧的越發妥帖,小太子日日太極宮讀書習字,就連皇上上朝也會帶著小太子。
五更天上朝,別說小太子這么大的幼童,就連平常大人也受不得這么早起床。
可陸鶴北堅持,他想著小太子早一日能勤政,妹妹就可以早一日解脫。
倘若等到小太子成年,再把這大商朝的江山交給他,到時候妹妹已經過了花信之年,別說嫁人,就是生子都很困難了。
因有陸鶴北的堅持,太極殿的偏殿特意整理出來,小太子住了進去。
這樣輪到早朝的時候,小太子就可以和皇上一起登上金鑾殿。
皇上和大臣儀事時,小太子就在一旁坐著。
小小的人兒,想硬撐著裝大人,可惜他到底年幼,坐在皇上的一側,被襯得越發嬌小可愛。
大部分時候,小太子都能安安靜靜地坐著,聽父王和眾位大臣議論朝事。
有幾次小太子坐得有些累了,竟然趴在龍椅上睡著了,皇上就抱著小太子議事直到早朝結束,連一旁的成公公想要接過去都沒讓。
要說皇上如此寵溺小太子,皇后那邊自然也應該是常常去坐坐才對,可皇上不但沒去皇后的椒房殿,卻日日夜宿陸昭儀的月華宮。
皇上這一番操作,讓很多人一頭霧水。
要說小太子是皇上唯一的孩子,又是出自皇后之腹中,是最顯貴的皇子。
皇上偏愛一些也無可非議,何況皇后腹中又有了身孕。
可皇上那么偏愛陸昭儀,這夜夜宿在月華宮,聽說,有時候一晚上要熱水都能要個兩三回。
按照這樣頻繁的臨幸,陸昭儀有孕指日可待。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皇后即將臨盆,陸昭儀那邊一點動靜皆無。
有人心里不由又升起了希望,要求皇上選秀的呼聲一日高過一日。
不說那些王公大臣們家的姑娘,就連那些市井小民人家,聽說了陸昭儀的事情,都覺得自家攀龍附鳳有了希望。
家中有待字閨中的女兒侄女的,有人上門提親,都說家中女兒還小,想著多留兩年。
京中,一時連婚配的人家都少了許多。
“嘖。”
陸鶴北手指在一旁的幾張畫像輕輕一彈,眉峰微挑,“就這”
太后沉著臉不語,畫像是有人親自送到她手里的。皇上不愿選秀,太后如果再說依著兒子,這事就有點說不過去。
大著肚子的皇后垂眸不語,漆黑的眼仁中看不出情緒。她臨盆在即,祖父早就讓父親帶了口信給她,讓她安心待產,其余的一切都不要過問。
這美人圖是有人送到太后手中的,她這個皇后只要做好本分就行,至于皇上要不要選秀,選多少妃子,都和她無關。
只有站在皇上身后的小太監探頭看了看畫像,心里嘀咕。
難怪皇上看不上,這畫像里環肥燕瘦確實長得都算不錯。
可真要論漂亮,和陸昭儀的盛世容顏比,那真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