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黃花梨桌子,周飏坐在大刀金馬坐在對面,顯得面前的方桌都略微有些狹小。
這人,看上去清俊無雙如玉一般,可身上那種殺戮之氣卻半分收斂都沒有。
陸飖歌抬手握住茶杯,輕輕吹了吹,坦言道“我出生鄉野,喝茶只是因為口渴,我這樣的鄉下姑娘是嘗不出茶水的好壞的。”
見周飏的神情一滯,陸飖歌繼續道“不過,這杯子挺好看,不像是吉祥樓的物件。”
周飏能在吉祥樓等她三日,必定是知道吉祥樓和她的關系。
陸飖歌心里念著舅母她們回去,不知道今日晚飯之前能不能趕到怡園,她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在這里耽擱。
怡園賞賜下來,她找人修整,到現在連她都還沒看過一眼。
也不知道這怡園是否如傳聞中一般雅致,是不是處處和她心意。
“這杯子叫青花靈芝紋金鐘杯,是我母親的陪嫁之物,也是我最喜歡的茶具。”
陸飖歌是知道京城摘星樓的傳說,又想起剛才窗口所見,一時竟然不明白周飏話里的意思。
他母親的遺物,他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是懷念,還是警醒
不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只想知道,這周小將軍找她到底何事。
周飏低頭喝茶,無視著對面陸飖歌對她的疏離和冷淡,等他一杯茶喝完,才慢慢放下茶杯,凝眸道。
“我有一事,想請淮平郡主幫個忙。”
陸飖歌細細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神情不動道“周小將軍請說。”
“聽說淮平郡主剛剛及笄,尚未婚配”
陸飖歌猛地抬頭,看向對面俊俏的郎君。
周飏的年紀大約在二十出頭,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棱角分明線條,斜飛入鬢的眉下,一雙眸子銳利而深邃,薄唇微抿。窗外的陽光從窗欞處照耀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顯得冷酷無情,不自覺得釋放出一種鐵血的殺氣。
似乎感覺到了陸飖歌的視線,他的下顎微抬,似乎方便她打量一般。
陸飖歌心里暗驚,這人,用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鼻如懸膽這些詞來形容,是一點都不過分。
此人長得這么好看,現在又是三品安東將軍,想要娶什么樣的妻子娶不到,卻找上她這個孤女
難道,他知道自己和秦王的真正關系
周飏坦然面對她的打量,繼續道“不知道我這樣的人,淮平郡主可入的眼”
陸飖歌心底是驚濤駭浪,面上卻一副柔順嫻靜的模樣“我不懂周小將軍的意思。”
“可能我這話有些冒犯郡主,不過,想來郡主能憑兩百兩銀子,就能在各地開上幾十家鋪子,也不是一般尋常的女子。”周飏將所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確定沒什么遺漏,才繼續說道。
“我今日等候在此,為了見郡主一面,就是想問問郡主,你看我可否為良配。如果郡主覺得還算順眼,明日我就讓我大伯母請人登門提親可好”
這話一出,原本還能安坐鎮定的陸飖歌臉色微微一變。
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
他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