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汗落在阿嫵身上,分明是尋常的溫度,卻激得她一個瑟縮。
“阿嫵,幫我。”
謝蘊的呼吸,比從前的每一次都要紊亂。密密麻麻地噴吐在耳畔,刺撓著她嬌嫩又充血的耳垂。
酥麻的癢意,一霎從后脊竄升而至腦門。待阿嫵回過神來時,雪白的額間已然覆起一層淡淡的薄汗。
她咬著朱唇,綿軟的嗓音卻顫抖著:“怎、怎么幫”
手都交給人家了,還能怎么幫
阿嫵問完之后,才發現自己明知故問。渾然不知,此刻倚靠在謝蘊懷中的情態,更似欲拒還迎。
清月似的眸中流光潺潺,似含著淬了春色的軟鉤。腰如楊柳,盈盈一握,折出勾人的弧度。
謝蘊看在眼里,眸中愈發晦暗不明。
他的喉結滾了一滾,扣住阿嫵的腰肢,帶著些不容置疑的意味道:“靠到我身上來。”
阿嫵哼了一聲,聽不出是同意或不同意。落入謝蘊溫熱的懷中時,她卻斂著眸子,乖順得不像話。
理智告訴她,此刻是應當拒絕的。
彼此尚且是未婚之人,如何能行那等茍且之事
奈何,腦中的理智被灼燒得支離破碎,所剩無幾。而身上的溫度愈盛,惱人的酒意灼灼,亦無更好的解決辦法。
總不能,再跳一回水
罷了罷了,他們都已經何苦再跳一次呢
思緒混沌輪轉了一圈之后終于歸位,阿嫵攥住謝蘊的衣袖,低聲懇求道:“世子,那你別”
剩下的話,她再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都明白。”
謝蘊卻聽懂了她的未竟之意,吻了吻阿嫵發紅的眼角,啞聲道:“別怕,閉上眼就好了。”
慣常清冽的嗓音,亦沾染了幾分惑人的意味。
馥郁的甘松氣息縈在鼻尖,如飲甘醴般令人昏昏欲醉。阿嫵深吸一口氣,聽話地閉上了眼。
鴉睫卻輕顫了幾下,泄露了心底的不安。
片刻之后,她的手被握在另一只修長溫熱的手掌中。粗糙的薄繭擦過嬌嫩的指尖,引起一陣極輕的戰栗。
阿嫵不由輕縮了一下。
“別害怕。”
謝蘊的另一只手覆蓋上阿嫵的眼眸。頃刻之間,連窗外的日光都被遮蔽。
她身處一片黑暗之中,心卻莫名安定了下來。
“嗯。”
畫舫依舊在金明湖中緩緩行駛著,掀起層層的水波。
而船艙之中卻徹底安靜了下來。
衣衫摩擦,發出細微的簌簌聲響。
片刻之后,阿嫵的指尖被牽引著,拂過層疊的衣衫,終于碰到了一片溫熱的肌膚。
耳畔傳來一聲嘆息,讓阿嫵連呼吸都窒住。
有那么一刻的時間,她生出了退卻之心。奈何謝蘊的手緊緊握著她的,沒有留下半分拒絕的余地。
“別怕,沒事的。”
謝蘊松開覆在眼睛上的手,轉而撫摸起阿嫵的脊背,輕聲安撫。
“世子,你盡量快些。”阿嫵道。
她受不了這種一把刀高懸在頭頂,提心吊膽的感覺。
窸窸窣窣的一陣衣料摩擦之后,阿嫵忍不住輕輕抽了口氣,聲音在空蕩的船艙中回響著。
謝蘊沙啞的嗓音透著幾分緊張,自上方傳來:“怎么了”
“沒,沒事”
阿嫵無意中覷了一眼,險些羞得連話都說不通順:“太燙了”
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燙。
謝蘊發出一道含混之音,聽不清到底是嘆息,還是輕笑。
數息之后,才沉沉喘息道:“很快就好了。”
阿嫵的掌心愈發滾燙,滲出綿密的汗。有了汗水,謝蘊反而愈發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