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鴻頓時面露驚疑之色。
他看向身旁的姑侄二人相似的驚疑,頓時明白過來,這“岳父”自然不是現任湖廣布政使司的岳父,而是從前那位前太師,陳朝安。
面對姑侄頗為二人奇異的神色,羅鴻輕咳了一聲“讓他進來罷,不可失了禮數。”
婢女福身道“是。”
“到底是元紹的外祖,我總不好拒之門外。”他對著鄭夫人解釋道。
鄭夫人笑了笑,并未說話。
當她看不出來,這個薄情寡恩的人分明是想把失勢的老岳父拒之門外,只是礙于她二人在場,才不得不做做樣子。
鄭月秋卻有些不悅,又有些不安。
是元紹的外祖,那也是那狐媚子的外祖咯一把年紀的老骨頭,不會是想倚老賣老,逼著姑父讓元紹和狐媚子成婚罷
三人各懷心思,卻見一個年輕人扶著一個老人走進正院的花廳中。
老人鬢發微白,卻梳得一絲不亂。雖無綾羅加身,行止間卻有雷厲風行之態,不難想見當年佐政三朝的威風。
至于那年輕人,國公夫婦二人面生,鄭月秋卻一眼認出是狐媚子的哈巴狗,那個叫晁正和的。
他是來告狀的么
“岳父大人許久不見,小婿這廂有理了。”羅鴻極熱情地對他行禮“這是我夫人鄭氏和她的內侄女。”
話音方落,鄭氏就站起身來見禮。
見一旁的鄭月秋半晌沒動靜,忙把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月秋,還不來見過老先生。”
“哦。”鄭月秋不情不愿,敷衍地行了一禮“見過老先生。”
羅鴻笑容微僵,暗罵鄭月秋上不得臺面。他親口承認的岳父,不值得她行個禮么豈不是沒把這個姑父放在眼里。
豈料,陳朝安只看了鄭月秋一眼,并未說話。
“岳父莫要見怪您是來探望元紹的么不巧,他今日去了國子監,后日才到休沐日,不如您改日再”
“阿嫵呢”陳朝安問。
“啊”羅鴻被打斷,愕然不已。
“我問阿嫵呢,我今日是來探望阿嫵的。”陳朝安一瞬不瞬地望著女婿,只見他眸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慌亂。
晁正和的話又在耳畔響起“阿嫵恐怕在國公府過得不好。”
陳朝安在心底苦笑。
恐怕他說的多半為真,不然羅鴻怎會是那副神情
“阿嫵她”羅鴻搓了搓手,一時竟想不出來什么好借口,只得亂點了一個丫鬟“你去把唐姑娘請來,就說他外公來看她。”
“是。”
說完這些,場面一時有些微冷。
羅鴻的目光,又轉到了晁正和身上“敢問岳父,這位后生是
”他岳父這么落魄,難道還有學生愿意跟隨
“小子晁正和,家父禮部尚書,見過英國公、國公夫人。”
羅鴻的眼睛倏然一亮。
禮部尚書
六部之中吏為首,可禮部亦是數一數二的。尤其是元紹走的是科舉路,更該和禮部打好關系。
這可是天賜良機
羅鴻的笑容頓時殷勤了幾分,正要寒暄攀談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冷嗤。
“嗤”不用想,又是鄭月秋。
“月秋,你怎么回事”羅鴻皺眉質問道“無緣無故,為何對初次見面之人無禮”
“姑父,他可不是初次見面,他上次”
“老爺,不好了”丫鬟一路飛奔而來,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驚慌“唐姑娘,唐姑娘她”
“她不在自己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