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井秋河一愣,他挪了挪身子想再往臭味較重的地方聞去,身旁忽地響起宇野京丸驚喜的聲音。
“秋河你終于醒了”
宇野京丸夾雜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一把摟住青井秋河,身體不住顫抖,似乎很害怕。
傷處泛起劇痛,有血沿
著發絲流下,青井秋河忍著痛意聽著宇野京丸說起來到這里的經過。
宇野京丸說,店長忽然出現打暈并帶走了他們,現在關住他們的地方應該是店長在郊外的房子。
宇野京丸湊到青井秋河耳邊,放低音量說道,“我仔細看了看,這間屋子所有窗戶都封得嚴嚴實實的,地上還有好多血痕,臭味也像殺人后殘留的尸體碎片散發出來的味道”
他說得清楚,把所有線索一一列出來,最后下了總結。
“我懷疑店長就是連環殺人案的犯人,那個專門殺害高中生的變態,秋河,你怎么看”
黑發少年靜靜聽著,他面容被布料遮了大半,在幽暗的室內依稀可見下巴和白皙的皮膚。
宇野京丸癡看了一會兒,才念念不舍地收回視線,他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想該怎么離他更近一點;黑發少年緩慢地開了口,沙啞的嗓音仿佛在壓抑著什么。
“京丸你是怎么能看見房間裝飾的”
宇野京丸怔愣住。
“為什么店長只綁了我的手腳、蒙住我的眼睛,卻唯獨放過了你按照你的說法,他把你認定為所有物,不允許別人觸碰,那我應該被他直接殺死而不是安然無恙的待在這里。”
太陽穴劇烈跳動,傳來一陣細密的疼痛感;青井秋河緩了緩氣,他努力維持住平和的語氣繼續說道
“店長是怎么知道我們在哪的
今天走的那條路和你我回家的路徑完全不符,是你趁著我因過敏難受時引的路,也就是說,你是故意帶我去那兒,為了讓店長在偏僻的小路上把我抓走。”
“我倒下前看見你嘴角的笑,你雖然有努力壓下去,但最后還是笑了出來。”
在青井秋河搖晃、模糊的視野里,宇野京丸笑得燦爛無比,長久以來圍繞在他眉宇間的陰霾盡數退散。
“為什么”
青井秋河面上帶著不做偽的疑惑,“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們不是朋友嗎”
“”
隨著最后一個字音落下,房間驟然變得安靜,所有的聲源都似乎在同一時間被掐斷,只有青井秋河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毛毛躁躁的少年難得生出些耐心,他等待著宇野京丸的回復。
宇野京丸忽地輕笑一聲,他像是卸下了什么枷鎖,之前的頹廢和陰暗盡數消散,眉眼中滿是張揚的神情。
“秋河猜得真準。”他摘下蒙在青井秋河眼上的布,音調旖旎,“這讓我更喜歡你了。”
“”
青井秋河閉眼適應著室內的光亮,這才慢慢睜開眼,看向面前的少年。
宇野京丸披著一件睡袍,兩根繩子隨意地系在腰上,露出滿是印痕的身軀;他盤腿坐著,單手撐著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和以往的宇野京丸判若兩人。
青井秋河掃了眼屋子,確實和宇野京丸說的一樣,地面上是數不盡的疊加在一起的猩紅血跡,所有能看往室外的地方都被封得嚴嚴實實,就連通風口也被膠帶捆住,物種不明的碎肉堆在角落,散發出惡臭。
他深呼吸,借著氧氣入肺的動作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連環殺人案的犯人是你。”
青井秋河的大腦運轉忽然變得無比清晰,他像是被神探附體般,說起自己的推斷。
“店長是被你哄騙入伙的幫兇不,也許他就是最開始的兇手,在抓到你之后被你蠱惑為你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