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咪并不知道祈醬已經暗搓搓的擁殺掉小丑就自己就會消失的餌料,讓漢尼拔開始計劃著把小丑加入狩獵名單里了。ata
漢尼拔并不介意嘗試獵殺小丑,讓祈醬消失。ata
因為不僅他需要食材,而且目前漢尼拔本就需要時不時地狩獵罪犯,才能夠讓祈醬維持理智不和他爭搶身體。ata
至于這是個陷阱,祈醬讓他去獵殺小丑是為了自投羅網漢尼拔完全不在乎這種病可能性。ata
當初祈醬不是沒有掌控過他的身體,如果祈醬想讓漢尼拔被警方繩之以法,或者傷害他,祈醬有過無數次比這更好的機會。ata
再說,現在他和祈醬共用一具身體,一旦漢尼拔失去了人身自由,或者被殺害,寄居在他的精神深處和他共享身體的祈醬自然也不會好到哪里去。ata
祈醬完全用不著繞這么大一圈子,以獵殺小丑為陷阱狩獵他。ata
不過要說漢尼拔完全相信了祈醬的說辭,那也不盡然:也許這個小丑只是祈醬單純看不順眼想要借他的手除掉的人。ata
也許殺掉小丑后,祈醬并不會向她說得那樣消失不見。ata
但是,漢尼拔不介意,即使真的只是這樣,這只是祈醬謊言他也不介意嘗試。ata
漢尼拔調查了所有和小丑有關的人物資料,最后循著祈醬的記憶和辨認,確認了目標就是現在正被關在哥譚市阿卡姆精神病院當中的小丑。ata
漢尼拔對祈醬的感官十分復雜,他不能完全信任她祈醬說到底還是漢尼拔完全無法掌控和揣摩的存在,但漢尼拔同樣又會對祈醬放松戒備在過去的這一段漫長的時間里,祈醬有太多殺掉他,或傷害他的機會。ata
甚至在被祈醬帶領進入位于意識迷霧中的那間封閉空間以后,漢尼拔還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禁錮感,他近乎直覺般地清楚了這樣的一個事實:如果祈醬愿意,她完全可以在那個時刻,把自己困在沉淪的意識空間里,獨自離開掌握他的身體。ata
但是,祈醬沒有。ata
祈醬就像她一直以來表現的一樣,單純、稚嫩、直白又坦率,她為誕生她的所驅使,又因為米莎的記憶而親近依賴著他。ata
甚至直到現在,祈醬還堅信自己就是米莎,就是在許多年前那個雪夜里,被漢尼拔吞吃下腹,與哥哥融為一體不再寒冷,不再痛苦,死去又復活的米莎。ata
漢尼拔很難不對祈醬產生移情:他曾是人類的同類,現在卻又是無知羔羊里的異類。ata
祈醬有著他妹妹所有的記憶,甚至就是由妹妹的一部分衍生變化而來的,她同樣是像人又非人的怪物。ata
她同樣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了解漢尼拔所有,又不會對他冷眼相待,反而認為理所當然的親人。ata
他們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兄妹,是罪惡,又是同樣非罪之罪的羔羊是最珍貴的同類,是同盟也是共犯。ata
因此漢尼拔畏懼祈醬,但他同樣接納對方;漢尼拔忌憚祈醬,但他又唯獨只能在祈醬的面前卸下面具和警惕。ata
漢尼拔的掌控欲在叫囂著讓祈醬消失離開。ata
但他軀體深處誕生于人類軀殼中的知性,和所剩無幾曾被他埋葬在過往的溫情卻又死灰復燃,不可控制地驅使他愈發地放任和親近祈醬。ata
事以,漢尼拔不介意為祈醬除掉她想要除掉的小丑特別是當對方看起來本身就是一個應該接受懲罰,為自己罪孽贖罪的瘋子時。ata
當你可以在一個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備的時候又怎么可能不被本能牽引,靠近信賴對方ata
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性,而孤獨又是人類最畏懼的精神癌癥。ata
無論一個人他看起來再怎么不需要認同,在某些天光暗淡,萬籟俱靜的午夜夢回,漢尼拔同樣在渴求著那些被他視而不見的微弱共鳴。ata
而祈醬在反復勾出漢尼拔的童年溫情和過往傷痛,又對他進行了幾個月的持續精神折磨,這直接加劇了漢尼拔平時能夠隨時按滅的渴念。ata
對同類,對陪伴,對安定和理解的欲念。ata
祈醬知道,不論她再怎么了解米莎都不可能真正地扮演對方,哪怕有著米莎死而復生后性情大變的補丁也是如此。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