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經給這個人類決定了以后在家里的角色,那就是「母親」。
這么想著,累也如此邀請出聲,向琴酒的方向伸出手,“來吧,人類,成為我的母親吧。”
他的一截小臂從寬大的和服中露出,在微薄的月光下更為慘白。
長谷川徹“”
琴酒“”
褐發青年到底是沒有忍住,露出了極為震驚的豆豆眼。要知道他殺鬼近十年,奇葩的存在也見過不少,但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詭異的要求。
一只鬼,竟然想要讓琴酒成為他的母親甚至直接當面說出來了,膽子真的好大
他保持著右手按住日輪刀柄的姿勢,確保即便是鬼發動攻擊也能及時擋下,微微側首偷瞄了一眼銀發男人的臉色。
嗚哇,超級可怕
哪怕是他先前也故意惹過琴酒生氣,但是都沒有看過對方如此黑臉的神情。
長谷川徹發誓,他有聽到琴酒的伯丨萊塔的保險栓被打開的聲音,肯定是想開幾槍泄泄憤。雖然那股掩蓋不住的殺氣不是沖著自己來,但是后背的汗毛與雞皮疙瘩也已經下意識全數被激起來。
下弦伍不知道琴酒是怎樣的一個人,不過這對他來說也并不重要。人類在他面前并沒有什么還手的能力,即便有鬼殺隊的成員也一樣。
銀發殺手的確被惡心壞了。他陰沉著臉,內心的殺意滔天,哪怕知道普通子彈殺不死鬼,也不妨礙他將心里磅礴的怒氣轟出去。
“我可沒有這么惡心的兒子。”琴酒譏諷道,怒極反笑。插在風衣里的左手迅速抬起,對著不遠處的白發鬼扣動了扳機。
長谷川徹因為過近的距離而下意識因為連續開槍的巨大響聲側了下腦袋,因為比常人要靈敏的五感,耳膜被震得有些發疼。他的動作沒有被盛怒中的琴酒錯過,但銀發殺手只是以為擅長用冷兵器的年輕劍士不習慣槍聲。
子彈破空而去,累張開五指,細長的蛛絲延伸出來,化作聯結在一起的蛛網,將迎面襲來那接踵而至的三顆銅黃色子彈劈成了兩半,掉落在泥土地上。
下弦伍沒有在意人類的暴怒,繼續說道“你和我是相像的,成為鬼,成為我的家人有什么不好。不死的身軀,家人的羈絆,成為鬼就能擁有一切。”
長谷川徹只怕他再提到那個安在琴酒身上就變得有些可怕的名詞,到頭來場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主要是暴怒中的琴酒,連忙打斷下弦伍的話“不會的,黑澤不會成為你的、呃、家人的。”
累的視線落在了褐發青年那過分漂亮的臉蛋上,又看了看他身后表情狠厲持著槍的銀發男人,“那既然如此,他當「父親」,你來當「母親」。這樣就可以了。”
長谷川徹“”
引火燒身是怎樣的一種體驗,他如今倒是感受到了。
褐發青年發誓,琴酒剛剛絕對在后面冷笑了一聲。
長谷川徹立刻義正辭嚴地拒絕了少年鬼的提議“不,我們都不會成為你的家人反過來也不當。”他學聰明了,又及時補充了一句。
累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褐發青年,他的劉海因此而上移,露出了那只被遮
擋住的左眼,上面刻著「下伍」兩個字。
他本以為長谷川徹會就此被嚇住,畢竟十二鬼月的特征非常明顯,只要是鬼殺隊的人就無人不知。
但累注定不會如愿。
長谷川徹非常認真地說道“家人是無可替代的存在,雖然與血緣關系無關,但絕對不是強迫而來的。”
“你和一只鬼廢話什么”琴酒不耐煩地皺眉,不會這家伙還想要教會鬼什么叫感情吧人類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東西,鬼又怎么會懂。
他一點都不想看見這只熱愛玩過家家游戲的白發鬼了,哪怕是留作實驗也完全不想,否則他的腦海里就會不斷地浮現出那兩個詞語。
想到這里,琴酒俊朗的面孔硬生生扭曲了一下。
長谷川徹在心里嘆了口氣,他明明只是在說自己的想法,怎么一個兩個都不愛聽。尤其是面前的下弦伍,很明顯拿出了要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架勢。
刀刃在月光下折出一片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