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徹將不斷爬過來的鬼面蜘蛛用水流攪在一起,一刀帶走它們的生命。
他轉頭看了看面不改色的琴酒,又見沒有漏網之魚才放下心來。
剛剛一大批鬼面蜘蛛從周邊的樹上、灌木叢中窸窸窣窣地爬出來。驚悚的慘白鬼面,扭曲的表情與蜘蛛的身軀聯結在一起,比任何驚悚片還要恐怖,數量還自帶密恐效果。
長谷川徹早就見慣了這種場面,畢竟他從十一二歲就跟著前輩們滿國亂竄,什么沒有見過
但是琴酒在這種場面下還能保持鎮定自若,屬實是心理素質頂尖。
琴酒的確沒見過這種場面。他更熟悉硝煙與鮮血的味道
,哪怕尸橫遍野他也不會眨眼,但是即便有了心理準備,也會因此被惡心到只是偽裝技術高超,情緒不外露的習慣罷了。
銀發殺手持槍,看著浮世繪般的水流憑空出現帶走鬼的生命,近距離的接觸與當初在別墅外遠遠看見的驚然一刀感官又是不一樣的。
強大的爆發力、優秀的控制力,漂亮而又不失暴力因子。
偏生褐發青年的那張面無表情的迤邐眉眼間卻給人帶著悲天憫人的錯覺。
真是令人想要占有破壞的美麗。
琴酒現下的確有些意動,如果長谷川徹本性也是這樣就好了。他不合時宜地想起山洞里發生的事情,蠢蠢欲動的心思又全都消失殆盡。
銀發殺手頓時意興闌珊,甚至想要抽根煙緩解一下心情。
要是不那么吵鬧就好了。
長谷川徹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在想什么奇怪的東西,他殺鬼時一向如此,也不覺得現在的自己與平時有很大的不同。
他又沒像之前那樣刻意偽裝。
雖然鬼鬼面蜘蛛被清繳干凈,但真正的操縱者卻還沒有現身。從密林深處傳來的視線不止一道,現在只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長谷川徹想要主動追過去,但他顯然不能拋下琴酒一個人,正當猶豫之際,少女模樣的鬼面無表情地從林間走出。
她的身形細看還有些發抖。
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實力很弱的那個,哪怕是被下弦伍召集起來的那批鬼當中,她也是實力最弱的那個。但是她卻是在累身邊唯一活下來的鬼,只因為她會扮演所謂的“姐姐”。
累心目中合格的姐姐。
可是在面對實力強大的鬼殺隊劍士時,她仍舊會死。她看著面無表情的褐發人類,眼里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她活不下去的,他不會放過自己的。
但是回到累的身邊,她也會被殘忍地吊起來,直至在太陽下化為灰燼。那很痛苦,她聽過其他不合格的鬼的哀嚎。
長谷川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怕自己的鬼,甚至只知道呆站在原地。他握緊自己的日輪刀,心下已經有了決定。
有溫柔到不會感覺疼痛的死法嗎
她不知道但是當水流劃過她的頸項時,她的確沒有感覺到疼痛。
水之呼吸伍之型乾天的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