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徹余光瞟見琴酒要抬手向上摸去,心下一驚,幾乎沒有多想就握住了對方的手掌。
他的出手速度很快,哪怕是琴酒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兩人的手疊在了一起。
琴酒的膚色很白,大概是他屬于白種人的那方血統占了大比。他很不習慣這種過于近距離接觸的舉動,當即臉上一黑,陰沉著表情就要將手抽出來。
但出乎意料,長谷川徹力氣大到出奇,銀發殺手左手用力一掙,竟然沒能成功掙脫。因為站位問題,長谷川徹是斜抓著的,小指指腹剛好壓在琴酒的虎口處,而拇指則是落在那凸起的橈骨莖突上。
琴酒的奮力一掙,竟然讓長谷川徹下意識的又抓緊了些。等到褐發青年大腦想明白自己的手擅自做了什么決定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解釋了。
“松、手。”銀發男人側頭瞪著他,一字一字地從唇齒間擠了出來。不知道是因為覺得掙脫失敗而丟了面子,還是別的什么。
長谷川徹立刻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手,捏緊了自己的右手手指。
琴酒冷白的皮膚上,竟然被硬生生捏出了紅色的指印,可以看出長谷川徹剛剛的用勁之大。
“我、我”褐發青年舌頭打結,半天沒能說上完整的一句話。
他垂頭喪腦,像是耳朵和尾巴耷拉下來、渾身皮毛都被大雨淋濕的小狗,濕漉漉得好不可憐。
但分明他自己才是做錯事的那個。
長谷川徹乖巧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琴酒再次冷厲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卻對長谷川徹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長谷川徹不太放心,干脆將剛剛的事情放在一邊,低聲囑咐道“黑澤,你別碰它。”
琴酒轉了轉左手腕,見輕微的疼痛并沒有影響到自己的活動,便放任不管。
他對于長谷川徹直接喊自己的姓氏這件事,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意外。甚至可以說,以他目前分析出來的性格,長谷川徹不喊才是出乎他的意料。
銀發男人垂眸哼笑,森綠色的眼眸中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探究“怎么,有毒”
長谷川徹點點頭,“這團蛛絲應該是很久之前留下的,毒性并沒有那么強,但也足夠殺死一只鳥。所以你再看見這種蛛絲,千萬不要上手摸。”
話語間,他們已經離開了這棵老樹下,向更深處的地方走去。
琴酒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盯著走在前方的長谷川徹,“哦,照你這么說,你現在應該已經中毒了才對。”
褐發青年的身形一僵。
哪怕通過警校課程與好友們的訓練已經改變不少,但長谷川徹仍是太不會掩蓋自己的秘密了,一旦放松下來,就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如果和琴酒沒有經歷過山洞的那一遭,長谷川徹也許還能提得起警惕心,維持著自己鬼殺隊年輕劍士的精英形象。
可自從琴酒將真名告訴他之后,長谷川徹就有些放松警惕,從而被鉆了空子。
“我情況特殊,你學不來。”褐發aha故作鎮定,殊不知琴酒早就從他明顯有些僵直的身影中得到了信息。
但銀發殺手并不打算追問下去,他能分析得出來,長谷川徹根本不可能將這個秘密告訴自己,多問也只是平白浪費口舌。
更重要的是,眼下能有一只制造有毒蛛絲的鬼,那也代表著一定還有其他能力的鬼。
“嘖。”琴酒不爽咋舌,故意盯了長谷川徹好長一段時間,將青年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長谷川徹順著蛛絲的殘留痕跡一路追蹤,隨著周圍的樹木間纏繞的蛛絲變多,也代表著他們即將進入鬼的感知范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