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半年的相處間,她也意識到了儲德的身份可能不同尋常。
不過孫檸溪很聰明,不該問的話,他幾乎從來都不問。
“認識。”楚德淡淡的說道。
“不會吧,你居然連無面都認識。”孫檸溪臉上立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她想問什么,卻又閉了口,最后勉為其難的換了個她認為不是很敏感的問題。
“那你跟無面很熟嗎”
楚德微微的一愣。
在十年之前,海格特國和奧萊帝國之間的關系最為緊張的時候,楚德跟無面幾乎每天每夜都要罵上那么一兩場。
那時候,的確算的上是他們倆互相之間“最熟”的時候。
嗯,如果那姑且算得上熟吧。
然而,五年后,就連這點“熟悉”都已經沒有了。
因為無面又一次回到了圣利文城,那時候無面的名聲已經降到了冰點。
而楚德也因為無面殺了蘇雨寒的事而耿耿于懷。
他曾經在戰場上幾次試圖殺了無面,不過卻全都無果。
那幾年,兩個人之間確實沒有說過什么話。
畢竟雙方一遇到就是無窮無盡的廝殺,伴隨著殘酷而又冰冷的殺氣。
那時候的楚德以殺了對方為樂。
他甚至有好幾次在做夢中都割斷了對方的喉嚨,那一瞬間的快感令他難以自拔。
盡管楚德并不是那么弒殺的人,但是他真的恨透了無面。
恨得仿佛下一秒就想要跟對方同歸于盡一般。
可是
不知道為什么。
在無面離開圣利文城的一年前,楚德又忽然跟無面重新搭上了話。
這是件幾乎沒人知道的事。
那時候,楚德會趁著奧萊帝國和海格特國的軍人都休息的時候,偷偷的潛入進圣利文城。
他看著身邊的人越發稀少,也越來越沉默的無面,會靠在門口,一待就是一天。
當然,所謂的“搭話”,更多的時候都是楚德自己沒話找話。
楚德會經常絮絮叨叨的講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好像有點像上了歲數的老太太,一件事會重復兩三遍。
那個時候的無面,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跟他說過話了。
他一直孤單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而那時候的無面,就像是已經喪失了嘴這個功能。
當然,無面也不怎么阻攔楚德。
或許是因為十年的時間,也足夠讓無面確定楚德什么時候會出手,什么時候不會出手。
楚德想起自己某一天絮絮叨叨的說完了半天,不知出于什么心態,忽然間對無面道,“喂,你轉過頭,咱們倆再罵一架吧。”
無面依舊安靜又沉默的弄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楚德看著無面的背影,忽然間沒忍住用最小的聲音,輕輕的說道
“你就再跟我說一句話吧。”
楚德忽然一驚,猛地回過了神來。
他轉頭淡淡的對孫檸溪道,“不熟。”
這話說的。
一個奧萊帝國的將軍和一個海格特國的將軍,有什么可熟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