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偃知道他心里想的,但是他留在這里,也不全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爸媽,更多的是好奇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父親母親什么時候才會看到這個直播的存在。
可以說,但凡他們如果肯多關注他一點,其實唐堯光早就被發現了。只可惜他都拍攝了半個月了,兩個人一個都沒有關注這個節目過,這說不清的諷刺。
想到這里,曹偃嘴角向下壓,眉眼間閃過一絲不痛快。
他不好過,唐堯光也別想好過,下一秒,他看著鏡中的另一個人道,“我知道你很想留在這里,但我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不可能。”
“你以為他們會允許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外嗎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養父養母,你爺爺奶奶想想,我想你應該也不想見到他們因為你丟失了工作,寸步難行吧”聲音很輕,但若有若無中帶著一絲嘲諷。
說完這段話后,他也沒管身旁人是什么反應,就直接徑直走了出去。
里面,唐堯光聽完后,沉了下臉,雖然他不知道他說的他們指的是誰,自己又跟他是什么關系。但以曹偃的性格和這些天他對他的了解,唐堯光知道他說的十有是真的。
帶著沉悶的心思,他在又一個學生進來時,看了他一眼,離開了廁所。
曹偃的目的的確是達到了,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遇到的麻煩,唐堯光眉心就不由皺緊,只感覺頭疼。
回到教室,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他心情有點不好,然而田然卻是時不時轉過身看他一眼,顯然是發現了什么。
這讓身旁關注她的人有些不悅,他生沒生氣她看不出來,怎么輪到唐堯光就看得出來了曹偃漆黑的眼眸蒙上了一絲冷意,但不是對她的,而是讓她特殊對待的人。
只是這次的確是他想太多了,一個是認識了不到半個月的人,一個是認識了好幾年的人,論了解程度,她肯定是更了解唐堯光啊,跟特殊對待沒什么關系。
但是因為曹偃想偏了,所以在田然問他知不知道他剛才發生了什么事的時候,面不改色道,“不知道,有可能是便秘或者踩坑了吧。”黑起人來一點也不手軟。
聽到這句話,田然愣了一下,雖然知道不可能,卻還是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唐堯光的鞋,這讓他的臉不由黑了黑。
“我竟然不知道曹同學還有偷窺人的癖好,連人便沒便秘,踩沒踩坑都知道,這癖好可真特別。”平時一向沉穩的人這時候都開始冷笑了起來,話語中在暗諷他是個變態,偷窺狂。
曹偃聽到后步步不讓,看向后桌的人眼中全是無辜,“我只是說可能,唐同學這么生氣做什么難不成被我猜對了”
這時候田然要是再看不出他們兩個又不對付起來就是傻了,不由抽搐了下嘴角,嫌棄道,“你們兩個是變態嗎要吵出去吵,別當著我的面。”為了損對方,連臉皮都不要了。
但就是這聲不是很大聲的嫌棄聲讓兩個原本針鋒相對的人同時消停了下來,目光同時看向了她。一只像高傲的大貓貓,一只像委屈巴巴的二哈。搞得她好像欺負了他們似的。
田然看到后不由懷疑人生,她看了曹偃一眼,再看了唐堯光一眼,瞪道,“你們看我干什么想碰瓷呢”
被她兇一下,兩個人又把視線收了回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