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看著身旁的人,言詞斟酌了一會兒問道,“認識了這么多天,我似乎還沒問過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樣的,能跟我講一講嗎當然,你要是不想說的話也可以拒絕。”她怕他聽到后多想,傷了自尊心。
不過顯然是田然想多了,她想知道,鄭鋒又怎么可能不跟她說,在他看來,他們兩個已經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不過在說的時候,他還是醞釀了一會兒,“我家是在一個很偏遠的山區,你應該沒有聽說過浮山村這個地方,那里進出鎮上差不多要坐車兩個小時。這里的車不是指你們坐的那種車,而是那種綠色的,只圍三面的車。而且有這種車的人山里面只有一戶人家。”
“周末沒上課的時候我都會租他們的車去鎮上賣東西,其它的時間都是用來種地,喂一些雞鴨鵝什么的,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過來的,沒什么特別的。”也正因為干慣了粗活,他手上才有那么多的繭。
鄭鋒“其實我并沒有對自己的生活感到不滿意,雖然家里不算富裕,但爺爺奶奶從來就沒有讓我餓到過,就連上學也緊著錢讓我買教材,如果不是今年爺爺生病了,需要一大筆錢治病的話,我壓根就不會答應節目組來這里拍攝的。”
說到這里,他有些擔心家里現在怎么樣了。正如他住在王爸爸家一樣,王游康也是住在他家,他怕他脾氣不好,朝老人家亂發脾氣。
田然不敢把王游康打破了別人腦袋,被送去變形這件事告訴他,因為說了也只會讓他白擔心。只想著回去后看一下直播,幫他看一下那里是什么情況。
而此時,直播間里的觀眾顯然比他們更了解另一邊的情況。
我看過了,王游康一開始對那兩個老人家脾氣非常的差,但是要說動手打人卻還是做不到,畢竟兩個人都一把老骨頭了,稍微磕碰一下就有可能出大事,他還不至于那么惡劣,不過說乖巧是不可能的,都四天了,他都還沒有放棄跑路回家的想法,看來是有得磨了
在一群人看來,如果這些沒有劇本的話,那他的確應該要被送去變形,脾氣太壞了。
教室里,田然雖然跟王游康在同一個班待了兩年,但事實上沒跟他說過幾句話,對他并不了解。
相反,跟他相處最多時間的是另一個班的戚寒生,她經常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她想著王游康再壞也不至于壞到哪里去吧這是田然基于對戚寒生的信任心里想的。
當然,她想得也沒錯。
“放心,他還不至于對兩個老人做什么,上次王游康之所以打破了別人腦袋是因為有幾個混混騷擾我們學校的女生,所以才跟他們打了起來。”田然找到他的時候,戚寒生剛從臺球桌前打完一場出來,聽到她問的,他雖然回答了,不過當看到她來找自己時的喜悅也散去了六分。
說到底她還是因為新來的那個學生找自己的。
有時候他不明白,為什么她對一個新來的學生都比對自己好,明明自己是除了宋暮之外,她認識的時間最久的那個人。
比不上宋暮就算了,為什么他連一個貧困山區來的窮學生都比不過
想到這里,戚寒生垂著的眼眸下沒忍住露出了一絲陰沉。
問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田然也沒在這里停留,正打算離開,下一秒被他叫住了,“我們已經很久沒在一起吃頓飯了,晚上一起”看到田然身子停頓了下,明顯想要拒絕的樣子,他又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話,“宋暮也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