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發帶像流水一般滑落,輕輕跌落在少年褪下的衣物上,黑發散下來,遮住他的脊背。
知珞正在看人脫衣服,側對著她的燕風遙卻忽然開口。
“我需要脫到哪一步呢。”
松緩詢問的語氣。
知珞“”
她剛想說和自己一樣剩件里衣就行,就聽見他繼續道。
“你天生體寒,修煉只可緩解,不可根除,就算是暖玉法器,睡覺時你好像也不喜歡戴上。”
知珞“唔,因為很硌人。”
她不是平躺著安安穩穩睡一晚上的類型。
少年似乎笑了下,只道“我可以幫你。”
“幫我什么”
“暖和,”燕風遙頓了頓,聲音輕柔到一進入耳朵便引起一陣癢意,“我可以幫你暖和起來。”
以往是因為寒冷其實對知珞這樣的修士沒什么太痛苦的影響,他也不會擅自上她的床。
但能過得更舒服,又為什么不呢
知珞卻想到他的血。
第一次見面,讓她凍得僵硬的手暖和起來的,是他汩汩流動的鮮血。
那的確很熱,并且很有作用。
知珞“行啊。”
于是上身的最后一件薄杉也落地。
少年一靠近,知珞就感受到與她截然相反的熱氣,磅礴的生命力與少年的體質結合,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
床上只有一個枕頭,被知珞挪位置枕著,燕風遙剛要躺下,她又才意識到似的,扯了扯枕頭,分給他一點。
“”他抿了抿唇,“謝謝。”
“不用謝。”
少年面對著她,側躺下來,鎖骨處很深,盈著稀薄月光,有幾縷黑發貼著他的胸口落下。
他只是這么看著她,鼻尖快要碰到對方的鼻尖,便帶來一陣溫熱,恍惚間他就像一個火爐,燃燒正旺。
知珞把被角也分給他“喏。”
他眨了眨眼,卻沒再說話。
最后一層隔膜也被撤去,兩人徹底處于親密的狀態。
燕風遙抬起手,在知珞的盯視下,緩慢地靠近。
他給足了她觀察判斷的時間。
然后在擁抱她的同時,自己貼上去。
的確很暖和。
知珞猝不及防就貼著他鎖骨處
,那是脖頸與胸膛的交界處,溫度幾乎是撲面而來。
他抱人不像知珞那樣粗暴地熊抱,而是極有角度地穿過她的腰,先是引導般,將她的手臂輕撫到他的脊背肌理上,然后自己的手則覆蓋著她柔軟的背部,里衣的空隙被壓下去,隔著輕薄材質,他的暖意在傳遞。
知珞很不客氣地將手心貼在他背上,腦袋也壓在他伸過來的手臂上。
肌膚相貼,比往常任何時候都還要熾熱。
她的呼吸交纏在他的鎖骨,分明以前擁抱的時候也這么近過,但這次沒了衣物,總覺得呼吸到的空氣愈發的粘稠。
他的胸口也略微跟著呼吸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