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清淡的、不香也不臭、不會刺激鼻子,也不會覺得膩人。
“”他偏了偏頭,方便她仔細地嗅。
燕風遙呼吸了幾個來回,才慢慢說道“你身上也有自己的味道。”
知珞“什么氣味我怎么聞不到”
“沒有辦法形容,不過,”他頓了頓,語調似乎很是冷靜,“應該每個人都有,只是唯有靠近,并且在意,才會聞到。”
知珞偏過頭,也不離開,一雙杏眼直勾勾看著他的側臉。
燕風遙略微偏頭,黑眸撇下,密密的睫羽下垂,與她對視,眼尾形成細長漂亮的弧度。
他比知珞更加懂得喜歡。
他們不是道侶,卻已然稱得上親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沉溺是什么感受。
視線不由自主的追逐,心臟的不受控制,鼻子會突然化為犬的鼻,異常靈敏,只要她一靠近,他就會像小狗一樣聞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味道。
但只會對特殊的人變成犬。
知珞需要貼很近,鼻尖幾乎貼著他的皮膚,他卻只需要她坐在他身側,就能輕而易舉地聞到。
耳朵也會跟動物一樣,忽然分辨得清她的聲音,將她與其他人分別開來,就算她偽裝聲線,壓低或者抬高,他也能夠瞬間敏銳地發現。
他清醒地著了迷之后,似乎就變成了獸類,一切都敏銳得可怕,肆意又悄悄地捕捉,卻都只針對她一個人。
捕捉她的氣味、她的聲音、她的背影、她的表情,她的一切,呼吸一樣自然。
燕風遙看著知珞。
知珞看著他,“這樣。”
她不覺得對仆人產生感情是一種羞恥,恰恰相反,她認為對不安全的人產生感情才是笨蛋。
隔壁放浪的聲音早就停歇,一墻之隔,曖昧青澀氣息在兩人之間流淌,她離得很近,燕風遙能看清她的眼睫,鼻息隱約交纏。
知珞“這叫在意你”
“如果是跟其他人比的話。”燕風遙語氣輕緩,越到這時候,他似乎就越冷靜似的,非要認真回答她的問題。
“如果你擁有無數塊桂花糕,就只對其中一塊有那么一點喜愛,覺得它更好吃,那么就可以叫做在意。”
這樣的感情,對于別人來說是淺薄的、無法相信會支撐多久的。
但對于知珞來說,這就是最多的、最真誠的。
他無比清晰地知曉這一點。
知珞認真地想了下。
她確實對他投入的目光比以前多得多,喜歡貼近,心情會很好。
如果這就是喜歡,似乎沒什么不安全的。
根據他的話思考完,知珞也不覺得承認是什么難事,誠實道“那我喜歡你。”
跟討厭什么食物,喜歡什么桂花糕一樣,十分順利地說出來。
就連說喜歡一個人,她也這么直接坦蕩。
知珞說完就放下。
她僅僅是將自己的心情喜厭,說出口而已。
但正因為如此,所以顯得異常真誠,不帶半分虛假。
燕風遙“”
仿佛不知道說什么,少年厲害的嘴突然變成啞巴,唯有心臟與血液在沸騰,太陽穴一陣一陣的震感,像是把白骨都要震碎。
知珞盯了他一會兒,又放松了身體掛在他身上,頭擱在他肩膀,耳朵貼在他的脖頸,沒再看他。
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在僵硬得像是木頭一樣的少年懷里,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