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知珞的愧疚,讓她聞到這種氣味,真是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
知珞完全隔絕了緊繃氛圍,還在盯著水羨之,聞言輕皺起眉頭,面露疑惑,仆人來了,她就終于問出問題。
“這里連妖魔都能容納”
燕風遙不再看他,低眸注視著知珞“應該是他隱藏了身份。”
知珞“妖魔居然還有人型。”
燕風遙聽出她單純只是好奇,眼眸帶笑,終于驅散一些妒心“是。總有一些妖魔會得到些機遇,化身為人。”
知珞“魔修還要吃妖魔那他變成人后,肉也跟人一樣嗎”
燕風遙思索了下,“抱歉,我也不知曉。”
他頓了頓,瞥那妖魔一眼,溫柔笑道“或許等這妖魔被他人吞入腹中,我們可以再問問那魔修感受。”
此刻他完全褪去了修仙界的修士皮囊,燕風遙眼眸微彎,倒是徹底回到了魔界的狀態。
放在修仙界必會被斥責冷血殘忍的言論,輕而易舉地說出。
知珞新奇地看著漂亮少年,上上下下打量,透亮的杏眼依舊是天真的,水羨之卻被生生定住,終于領悟她的眼神,唇齒生寒。
她就像孩童玩弄螞蟻、擰斷人偶的頭卻還能生氣那般天真。
她從方才起,對他就像對待死物,看他就像看圓臺上的廝殺,一視同仁,一旦看破他的妖魔本質,便毫無同理心,哪怕他的外形是人。
她似乎半點也
不受這外形的影響。
魔界之人通常充滿污穢,怎么著也得有負面的情緒。
嫉恨、輕蔑、憤怒、懷疑,但眼前的少女不一樣。
有人會偽裝天真,他能夠看清,而她不是,所以才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
現在才發覺,她果然是魔界的人,卻因為那點獨特,與魔界常人分割開來,形成強烈的矛盾感。
這兩人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設的一人,就連藍白的衣擺與黑衣衣角都輕輕交纏,少年長相如同出鞘的劍,在她這里又似乎變成了劍鞘,是為少女這把劍而生。
一人好奇地凝望他,沒有殺意。
一人又含笑,狀似與她聊天,討她開心,解她的疑惑。
卻給水羨之帶來一陣的迫切危機之感。
他立刻遁走,生怕晚了一步。
燕風遙沒有追,方才他們的話沒有被任何人聽見,所以也沒有人再留意這邊。
他斂下神色,再去看她就是和往常無異的神情。
“應當是魔界的皮妖。”
知珞自發聯想“扒了別人的皮披在自己身上”
“不是,”燕風遙笑道,仿佛覺得她這個剝下皮的猜測也頗為有趣,“它們的皮是用魔氣制造的,更為結實。皮妖是指它們會在獵物情動時化為原型,鉆入獵物皮下,在身體里鼓動,遠遠看去就像皮囊在跳舞。”
知珞想象了下想象不出來。
她失去了興趣,先回到狹窄的房間。
燕風遙跟著她,進屋后眉眼松緩下來,“我買了桂花糕,還有一些零嘴。”
知珞這才發現他腰間重新掛上了儲物袋,不知道從何而來。
“我要。”知珞直白道。
燕風遙將桂花糕遞給她,看著知珞啃吃,唇角的笑意愈發真切,他凝視著,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消融,變成無害的人,無害的犬,就這么看著她。
知珞吃到一半卻發現他的視線,她原本不怎么在意,吃著吃著又覺得心里怪怪的。
這次沒有選擇遮住他的眼睛。
“你看我做什么。”
燕風遙尋了個借口“看桂花糕是不是讓你滿意。”
知珞的思緒馬上跟著跑了,還真思考了一下,評價了一句“還行。”
這對于他來說好像就是很高的評價,少年眉梢帶笑,甚是愉悅。
他們去了擂臺處。
天開臺有無數的圓臺,有大有小,像是知珞這些才來的人都是在逼仄的臺上打一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