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殿中才響起少女細顫的聲音。
“知師妹會為了我背負罵名。”
涂蕊七說完,愣神片刻,心中所想無人得知,她抬起頭,又恢復了冷靜。
“如果那些長老們的罪行暴露。”
令之歡這才露出一個笑。
那群長老們耍弄權力,只為一己私欲,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定會留下無數的證據。
如果那些長老們的罪行暴露
那么知珞就不是罪人,而是嫉惡如仇、所殺有道的劍修,就連她的失蹤也能用追殺劫走燕風遙的魔修一由掩蓋。
但這就是事實,知珞本就沒有錯,殺掉那些利欲熏心、壞事做盡的長老有什么錯
二人沒有再說任何其他的事,皆知對方所想,寂靜無聲。
須臾,涂蕊七行了一禮,道“弟子先行告退。”
“你這般煞費苦心,也許知珞不會在乎那些名聲。”
涂蕊七垂眸看著地面,語氣淡淡“弟子只是在報恩,為她挽回她該擁有的東西,知師妹并未做錯,沒有濫殺無辜。就連燕師弟,也不會這么做。”
但她對燕風遙的魔界身份,其實產生過一絲猶疑不是懷疑燕風遙做過什么壞事,而是懷疑他不會再回到
修仙界。
魔種一事不是她一個人能夠撼動的。
但是知珞一事可以。
至少能讓知珞想回來時,能回來得更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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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宗主令之歡悲痛于魔種與知珞一事,自言自己失了職,說要退位讓賢。
修仙界沸騰了幾日,畢竟這是第一宗門的易主,人人都在觀望。
樹倒獼猴散,墻倒眾人推,那些長老們一支的勢力還在混亂,一盤散沙,來不及也沒有能力去阻止。
至少在宗門外的眾人看來,令之歡才是宗主,他們不清楚那些彎彎繞繞,就算清楚的,令之歡自有天然的地位優勢,他們也不會自找麻煩。
一時之間,風聲竟超過了魔種失蹤的消息。
知珞醒過來,但沒有動,習慣性想睡回籠覺。
她似乎不管到哪里都不緊不慢的,只顧著自己的節奏。
燕風遙順勢抬起頭,靠在石壁上,臉沒有再貼著她,下一瞬,知珞就移動了一下腦袋,再次睡過去。
過了一會兒,她睡夠了,才睜開眼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燕風遙看著她,沒有說話。
知珞也不在乎他說不說話,打了個哈欠修士不會困倦,但她心理上困,還是凡人的作息習慣,忽然聽見山洞外有聲響。
燕風遙這才出聲“昨夜有一個小孩帶著他父母待在山洞口,似乎與你認識,估計是想靠近我們,不會有危險。”
魔界有些人不會貿然尋求保護,這是不自量力,但他們會悄悄轉移到有能力人的周圍住下,“狐假虎威”,至少住處會安全許多。
“啊,”知珞慢半拍地應聲,她想起昨天,“是那個人。”
轉過頭,知珞看了眼燕風遙干凈的黑衣“你的傷還有多久才好。”
燕風遙估算了下,壓縮到最低“最多一日,明天就可以行動。”
知珞點點頭,走出去。
山洞口的確是昨天遇見的那個小孩領頭,他帶著自己瘦弱的父母蜷縮在巖石夾縫,一看見知珞,那個男孩就立刻站起來,抱著一口袋東西,怯懦地走到知珞面前。
“啊,啊。”
他張開嘴,只能發出幾聲啊。
是個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