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少年不顧生命的危險,咬牙將指尖插進胸口血肉,那里正好有一處鞭傷,他的指尖順著傷口深入血肉,粘稠的響聲伴隨著血液的滴落。
魔種在哪里應當在心臟附近,那需要很小心的摘取才能保全他的性命,但那魔修顯然只想要直接挖心。
燕風遙悶哼一聲,冷汗直落,唇色愈發蒼白。
很快,指腹摸到了白骨邊緣,微弱的靈力從指腹溢出,從骨的間隙深入紅肉,尋找魔種具體的位置。
外面傳出魔修的聲音,迫在眉睫。
快一點,再快一點。
少年咬破了唇,他恨不得快點破開胸口,取出魔種,起碼有活命的機會。
倏地,那魔修的聲音驟然消失。
寂靜得令人不安。
燕風遙皺起眉頭,山洞突然被震破,一人走進,抱著劍,毫不意外地看見他。
知珞“你還真在這里。”
伶尋坡,以前幻境的燕風遙說的最適合藏身的地方。
知珞低頭,看著快要死掉的少年,又看了眼他探進胸口的血指,不斷有血液順著指尖滑落至手掌、手腕。
燕風遙一直沒有說話。
知珞也不在意“你這是要自殺”
他還是沒有說話。
知珞疑惑地蹙眉“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沒”被折磨至此,少年嗓音已經變得異常干澀,一開口就咳嗽了幾聲,他很快穩住,“你來了魔界。”
“對啊。”知珞蹲下去觀察他,燕風遙靠著石壁,實在狼狽,此刻卻直直地凝視著她。
知珞再問了一遍“你是在自殺”
“不,”燕風遙似乎有些恍惚,卻不是因為傷口恍惚,“我是要將魔種取出。”
“為什么”
燕風遙頓了頓,隱去自己的部分私心“因為我答應過你,不會站到你的對立位。”
“就算可能會死,也不入魔”
燕風遙抿唇,一雙黑眸此時明亮至極“對。”
很守信用,她喜歡守信用的人,更喜歡他的“忠誠”,還有愛攻略成功,她用新奇的眼神重新看待燕風遙。
大概他的愛情就是這類型吧,居然能付出生命,真是無法理解又奇怪,但是能感到“安全”,以及“沒有威脅”。
知珞的心跳聲熟悉地加快。
她早就心動過,她有淺薄的喜愛,但有時候不需要理解心動,本能會驅使她做出最舒服、最讓自己愉悅的選擇。
如果說燕風遙本就被她劃進了私人領地內,那么現在就是把他往自己這里再撥了撥,更近了些。
知珞忽然想到前世。
角斗場那些人,偶爾會裝作溫柔的樣子,不帶欲望地去親吻臉頰與額頭,這個動作給知珞留下的印象很深,因為不能在那時候暗殺。
知珞盯著他,驀地從心地貼近,親了他的側臉,就是小鳥啄木似的一點。
她是想做就去做了,不會猶猶豫豫,也是因為他是她的仆人,目前是絕對安全的。
少年陡然僵硬。
滿足了想法,內心還奇妙地涌出一些喜悅,知珞沒有多加思考,問“取出來了嗎。”
“沒、沒有。”他蒼白的臉頰硬生生浮出幾片淺粉。
知珞催促“那你快點挖出來。”
他愣愣地看著她,腦子不會思考了一樣,只會回答“好。”
少年的指尖借用靈力,自毀一般企圖挖出心口的魔種,血肉寸寸破開。
如此血腥命危的場景,一人卻微紅著臉,垂眸挖出自己的血肉,仿佛春心萌動。另一人則在認真觀察,似乎很是好奇那魔種到底是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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