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林還是那個模樣。
令之歡進去,只看見那個知珞坐在石桌邊,撐著腮幫子在看星空。
她不知道知珞在這里看了多久,也不知道知珞從多久開始坐在石凳上。
令之歡靠近她,“你師父走了,你當如何我會盡全力幫助你。”
知珞聽見聲音,偏過頭“離開這里。”
令之歡愣了愣“離開離開宗門嗎”
知珞圓潤的眼睛盯著她,卻答非所問“你以前是不是想過要把宗主之位傳給涂師姐。”
原著里這么暗示過,系統提示的。
令之歡垂首,安靜地與她對視。
她看出這劍修似乎有某種意圖。
“現在也是。”
知珞“為什么還不傳”
令之歡搖
頭“長老們不會同意的,還需要再等等。”
“唔”
“你問這事做什么”
“不知道,也許是我很寂寞,”知珞誠實道,她想了想,“而且我就要離開”
知珞原本想說涂蕊七在涂家幫助了她雖然她并不在意那些名聲。
但知珞又頓了頓,說“因為她是我的朋友。”
“”令之歡神情微動。
燕風遙逃脫一事,本應該來詢問,甚至是審問與他離得近的知珞的,但知珞的修為擺在那里,沒有人愿意得罪她。
如若不是燕風遙有魔種,劍尊望華君給長老們撐腰,他們也不敢動燕風遙主要是打不過,但有了劍尊就不一樣了,燕風遙起初是因為被魔種迷了心竅,沒有反抗之力。
后面就完全是因為劍尊坐鎮,他無法當眾反抗,只能受釘骨刑。
令之歡離開前,說“對了,那燕風遙被魔修劫走,現在宗門形勢緊張,你小心一點。”
知珞“唔羽霄殿的人會睡覺嗎”
竟然問這么直白。
令之歡失笑“對,夜晚是小童入睡的時候。”
知珞點了點頭“再見。”
“再見。”
她走到落石林出口,又回過頭望了一眼。
庭院幽深,少女一個人坐在那里,指尖在桌面滑動,似乎在描摹桌子上的雕刻花紋,充滿天真。
令之歡再緩慢看了幾眼落石林,閉了閉目。
事態總是瞬息萬變,她的身側,已經有形形色色的人離開,以往相熟的人,現在也沒剩下幾個了。
星辰閃爍,宗門陷入寧靜,就算是修士,大半也是需要睡眠的。
而在今夜,幾條生命悄無聲息地消失,那些長老因為都到達了天賦的頂尖位置,前進不能,現在整日醉心于勾心斗角,爭取權力,拉幫結派,于是疏于修煉,警惕心甚至連普通弟子都不如。
那些引以為傲的陣法被輕易撕破,那些辛苦搜羅的護身靈器甚至來不及拿出使用,自動浮現啟動的靈器也被一劍刺破。
那些長老們,早已經色厲內荏,體內虧空,急切地用靈物堆砌起來的修為不堪一擊,只是終日浸泡在虛幻威壓里,也沒有人敢去挑戰長老,也不需要長老出面作戰。
再加上修仙界發展不算久,第一宗門更強的是底下那些弟子,是望華君,而不是什么長老。
劍尊望華君自持清冷,一世孤高,他所在的山峰最為偏僻,也最為冷清,倒是讓人占了便宜。
一個長老維持著打坐的姿勢,呼吸已然停止,在他的脖頸處,有一道細微的血痕。
一長老則是在冰床上停止呼吸。
皆是有那道細微的紅痕,乍一看,很不起眼的紅痕。
涂蕊七又去了一次涂家,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才回到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