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人只記得魔種帶來的魔氣,強大的力量令人一飛沖天,能在極短的時間內飛速晉升,成為一方霸主。
在被反派修改的原著線里,燕風遙在最后的結局里是清醒的。
他抵抗住了魔種,卻依舊找不到容身之處。
還未墮魔就被修仙界處以極刑,去了魔界,魔界的舊勢力要將他趕盡殺絕,奪取魔種。
仙不容他,魔垂涎他的魔種,人人都想剖開他的血肉,把那東西拿下來。
他沒有停下過一瞬,不敢感到疲憊,不能感到疲憊。
那些日子,就算是喜歡殺戮的少年也因為要抵抗魔種,不想受它控制,奮力壓制住本性,甚至一度對殺戮產生了惡心反胃的感受,卻不得不繼續殺掉無窮無盡的敵人。
就這么在一邊壓制,一邊遭受全魔界和無數修士的追殺,他成長為世間罕見的大能。
心性也扭曲了不少,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性格,最后更是充滿了自毀欲。
吳軒在很久以前見過魔種之人,被劍尊望華君一劍穿心。
魔種之人發作是什么樣的他記憶猶新。
“”
吳軒雙目瞪大,不敢上前,藏在灌木叢中無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少年似乎沒想到體內有魔種,在殺掉了九頭鳥后,它吸收了魔氣,養精蓄銳多年,現在瘋狂生長,抓住少年的靈根心臟,拽扯著他,硬生生要讓他入魔。
碰
少年倒在地上痛不欲生,額頭撞上樹干,皮開肉綻,卻仿佛毫無所覺。
“”
燕風遙從未如此痛苦過,他甚至失去了一部分神智,只顧著抵抗那股莫名涌動的強勢的力量。
沒有喊叫,唇被他咬出了血,偶爾有內臟絞痛的悶哼。
在吳軒眼里,少年捂著頭倒在地面,蜷縮著顫抖,可憐極了,又猛地把頭向樹干撞擊,用外皮的痛意讓自己清醒。
他甚至沒有想到去拿長槍。
濃郁的魔氣纏繞在他周身,不住地蔓延,幾乎遮擋了他的面容。
“魔”吳軒聲音顫抖,“魔種”
他猛然跌倒在地,恐懼地往后縮,又立刻爬起來往外跑。
燕風遙沒有察覺,應該說現在的他察覺不到任何東西。
他在地上滾了幾圈,又撞上粗糙的樹,頭破血流,血流進眼睛,模糊了視野。
好痛苦。
好痛苦。
像是有人在他內臟里攪動,又像是把他的靈魂撕碎,動搖他的道心靈根。
半晌,少年只可憐地蜷縮著,劇烈地咳嗽幾聲,咳出紅色的鮮血,染紅了草地。
他的指尖在頭皮處留下血痕,少年的眼睛濕潤,混雜著血流下,如同流了血淚。
燕風遙的大腦無法思考。
他不想哭,淚水只是身體的條件反射,控制不住。
只是當他恍惚間發現自己在生理性流淚時,就算不能思考,就算痛之入骨,也猶如一種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應,促使著他迷迷糊糊又自然而然地產生一個念頭。
現在哭有什么用,應該在她面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