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知珞進了秘境。
“”
當初的燕風遙低頭看著掌紋,手心已然是男子那般充滿力量,可指骨經脈處總是透著還未徹底成熟的少年氣息。
也許他想了一天,也許想了一個月,或者想了整整一年。
最終他在介于成熟和少年之間的年紀停下。
忘記具體是多少歲,總之那股眉眼間曾讓知珞看了又看的青澀與鋒利永遠停在了原地,過去許久之后,還摻雜著似有若無的漠然。
現在燕風遙看著她,又覺得心境仿佛從來就沒有變過,他們也從沒有分開過。
那些分開的時間就好像頃刻之間蒸發,沒有意義的東西被丟棄,被他拋之腦后,只留下愈發濃重的念想。
知珞臉上的微肉一直存在著,剛剛好,不似他人如同尖尖的玉筍般的削瘦。
她從沒有畫眉,眉毛顏色是淡淡的黑,不粗不細,放在圓潤的杏眼上配合得恰到好處。
不是驚艷的美,而是草叢中一朵柔軟的花一樣,可愛得令人駐足。
知珞被盯了許久,她睜開了眼,看見到了落石林,就自顧自從他背上跳下來。
她隨意地揮了揮手,“再見,記得去知會他們一聲。我要休息了。”
燕風遙嗯了一聲,隨即沉默“”
知珞走了幾步,才感受到內心的拉扯,她疑惑又從心地回頭。
燕風遙立刻抬眼對上她的視線,太過迅速,仿佛他就是一直等著。
“怎么了”
知珞沒有馬上說話。
她在細細地看燕風遙的臉,然后又看向他的眼睛。
知珞雖然不知道何為對活人的喜歡,可她喜歡過桂花糕,
少女想了下,只覺得這類感情的某些表達是一樣的。
那就是看到它,得到它,沒有了再找。
只是這種味道的桂花糕唯有一塊,幸好燕風遙是活人,不會輕易變得四分五裂,被人吃下去,吞進肚子里。
知珞沒有去想自己的行為理由,僅僅是想那么做就做了,她朝燕風遙招了招手,是招呼小狗過來的手勢。
燕風遙恍惚了一下,他只是忽然間記憶清晰了許多,想起他們才相遇不久時,她也曾這么招過他。
少年沒有猶豫地抬步走向她。
知珞“那用信告訴他們好了,你陪我。”
“”燕風遙怔了怔,說了一聲好,旋即敏銳地察覺到苗頭,卻不敢打草驚蛇,貿然發問惹她不快,于是說道,“做什么”
知珞走向落石林深處“陪我睡覺,我休息習慣睡覺。”
她保留了睡覺的習慣,總覺得睡覺時才是最放松的時候。
就是在外面睡覺容易被殺而已。
落石林沒有絲毫改變,一花一木,一草一石,皆是歷歷在目,在熟悉的院子里,一女人靠坐在椅子上,見知珞進來,登時看了過去。
知珞停下腳步,與她對望。
燕風遙跟在她身后,非常熟練地收斂自身的存在感,一如既往地退居后方。
風回蕩在兩人之間。
周石瑾眉眼微凝,片刻之后又松開,她開口“回來了。”
“嗯,回來了。”
知珞又極其認真地說道“等我休息過后,再和師父你重逢講話,先停在這里。”
她怕講到中途,自己先累暈了。
果然是她徒弟,重逢還能暫停的。
周石瑾徹底松緩了眉眼,甚至像是看一個打工回家的人,擺擺手“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