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沒有可能,萬一遭遇了什么危險呢,幸好沒變成瞎子。
知珞想到。
“沒有。”少年仿佛才反應過來,從死物變成活生生的人,他開了口,聲音也比以前成熟了一點,卻依然帶著悅耳清澈的少年氣息,此刻才出聲,干澀得很,后面越說越順。
“沒有變成啞巴。”
“那你在干什么。”知珞趴他肩膀側頭去看他側臉,偏偏燕風遙抿了抿唇,轉過頭垂首,躲過她的視線。
知珞不愉地揪住他額頭的淺發“你在干什么。”
“抱歉。”燕風遙這才轉過來,卻沒有抬眸,他的皮囊依舊是極其漂亮,眼睫遮住黑瞳,眼尾有一絲的淡紅。
知珞新奇道“你又哭了。”
“”燕風遙沉默片刻,抬眸,眼中僅僅是濕潤了一層,很快收斂,“并未。”
知珞“我離開了多久”
燕風遙輕聲“抱歉,我不知道,沒有數過。”
他從她離開起,就沒有再留意過任何有關時間的東西,年份、她離開的年歲,他通通都不會去想,去記。
沒有意義。
一天還是一年,有何意義對于他來說沒有區別。
渾渾噩噩,不論她離開了多久,都是沒有關系的,反正他一直在等,既然是不會回頭的等待,那么就不必糾結時間。
時間已然失去了它的意義,它緩緩淌過,沒有在他心底停留。
分開的日子千篇一律,麻木不知。
他只會記得她離開的那一天,沒有知珞的“一天”,還有與她重逢的這一天。
在他看來,只過了三天。
燕風遙側頭,定定地看著知珞,她趴在他肩膀上,下巴抵住他的肩膀,眉頭輕輕皺著,一如記憶中的可愛。
他就這么緘默、冷靜、又極其專注地看著。
被拋棄幾十年的靈魂仿佛終于追上了身體,心臟后知后覺地破冰,有了生命,重重跳動著,似乎讓血液都變得滾燙,燙得血管刺痛,表皮在細細的顫抖。
沉寂幾十年的死物,突然重新有了生命。
燕風遙沒有動,表面上保持著專注,不想移開視線。
知珞不會懂少年心底的彎彎繞繞,更不會發覺他此刻莫名的沉默話少,還有他周身縈繞著的奇怪的情緒,那情緒粘稠得密不透風,表面平靜,內里卻似乎在咕嚕冒泡著逐漸沸騰。
須臾,少女反而誠懇地建議“那你現在數吧。”
燕風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數不清。”
知珞嘆了口氣,似乎覺得他怎么腦子變得不太聰明了。
“那我們先回宗門,我休息的時候你去問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