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妹妹的事,林浠找她談過好幾次了,她總是說,再等等。現在林浠把這件事鬧大,讓警方通知母親,讓這個懦弱自私的女人看看所有證據,同時,他將相關信息透露給親戚,各方面的道德壓力會讓母親沒辦法拖延,她必須立馬扮演一個心疼子女拼盡全力爭取撫養權的偉大母親。無論她的出發點是什么,林浠毫不在意,他只想給妹妹一個更加安全的住所。
當晚,警察開具了傷情鑒定委托書,第二天上午,林浠鑒定了傷情。他們的母親坐高鐵從c市趕來,已經有些顯懷了。看到受傷的兒子,眼睛紅腫的女兒,哭成了淚人,直罵林昊良心被狗啃了。
卻說林昊,昨晚看到警察來了還罵罵咧咧說自己沒錯,口中喊著“哪有兒子舉報老子的,老子就教育一下,有什么錯就t一白眼狼”街坊領居都出來了,對著他指指點點,都說他們早就知道這家伙家暴,多可憐的兩個小孩兒,還有人現場舉報林昊聚眾賭博,拿出了視頻證據本來他還不斷辯解,后來聽說可能會被拘役、管制,判處有期徒刑,他腿都軟了,被警察架上了車。
中午兩點,兄妹倆跟著母親從警局出來,三人吃了肥腸粉,又馬不停蹄地趕去c市。好在兩個城市其實挺近,高鐵也就二十來分鐘,主要地鐵挺費時的。下午四點過,總算到家。
兩個小孩兒昨夜基本沒睡覺,到了媽媽家,林織直接癱在床上。睡著之前,她依稀聽到哥哥在客廳跟母親和叔叔說話。她實在是太累了,便睡了。
林織醒來時,已經晚上六點過了。林浠坐在她身邊,一半臉蛋腫得不像樣,表情卻很平和。
林浠說“吱吱,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哥哥成功獲得了異變的內測資格。”
林織驚訝得合不攏嘴“哇”
林浠連忙蒙住了林織的嘴巴“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林織點點頭。
林浠摸出一張銀行卡和五張皺巴巴的毛爺爺,塞在林織手中“賺的錢都會匯到這張卡里,密碼就是你的生日,哥的小金庫就靠你保管了。”
林織感覺接收了重大任務,連忙鄭重地點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林浠揉揉她的發“接下來媽媽會爭取你的撫養權,肯定會順利的。我相信媽媽和叔叔會對你好,但如果他們沒有,也沒關系。讓自己吃好、穿好,實在受不了,等開學了住校,眼不見心不煩。”
一股隱隱的擔憂涌上心頭,林織“你只是要玩一個游戲而已,又不是要離開”
林浠“我打算提前去學校附近打工,租房住,那樣打游戲才自由,免得被媽嘮叨。”
“這樣啊”林織其實還想說,能不能帶上她,但她明白自己不能成為哥哥的累贅,于是她忍住了嘴里的話。她根本舍不得花哥哥的錢,她暗自發誓要好好保護哥哥的小金庫。
林浠交代完這一切,閉目看了看倒計時,只剩兩個小時了。
這兩個小時,他需要轉移位置,購買防身武器,以備后患。
他坐公交去偏僻之地找了一家廉價旅館,交了一周的房費,專門交代不需要保潔,不要進入他的房間。放下東西,他便定位附近超市和五金店,打算購買一些便攜武器。
走出超市,還剩四十分鐘,他加快腳步。已經是晚上八點過了,夕陽西下,夜幕低垂。
他聽見打斗聲,前方一群紋身混混在圍攻一個年輕人。
林浠垂著頭打算繞路離開,可是天不遂人愿。
他聽到了殺豬般的嚎叫。
一高大的混混直直地倒在地上,死死捂住脖子,可是血還在噴濺。塵埃在橘金色的陽光里涌動。
其他混混剛才還囂張不已,此刻就像見到了怪物,就連手中的鋼管也掉落在地上。
那是一個高挑的長發男子,很年輕。雙眼漆黑無光,皮膚蒼白,染血的唇帶著詭異、放肆的笑。
毫無疑問,他長得十分出挑,可是顏值再高,此刻也只會讓人感到膽寒。
他的臉上、襯衫上是星星點點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