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一帆風順,卻也能在最后即將抵達港灣停泊的時刻,盡數被掀翻。
梁瀟瀟未曾想過。
那樣傳說中的,在婚前才會展現的惡俗且狗血的情節。
竟也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原先她在心中也早就做了定奪,此刻再回首,竟似是走馬燈,將所有的一切終結于此。
梁瀟瀟深吸一口氣,利落地將那個來電拉進黑名單。
這個婚,她一定要退。
梁氏千金要和林家二少退婚的消息頃刻間便傳遍了汾城。
對于那些極愛討論八卦的人來說,這堪稱是極為勁爆的消息了。
俗話說,有錢人間的虐戀情深更為引人注目。
退婚,便是這其中的頭等大事。
當初梁林兩家已然走到了訂婚這一程序,眼下梁家大小姐不顧所有主動要求退婚,不正是說明男方做了極為嚴重,且挽回不了的爛事嗎。
人們吃瓜之余,再聯想林肅和女服侍生牽扯不斷的緋聞,隱隱約約間也能參透些什么。
而比起全梁氏上下對自己照常出入公司工作的目光洗禮,梁瀟瀟卻頗為淡定,繼續去處理公務。
如果說,早先她是初綻的荷,靜靜秉著香意,迎接每日晨間凝露的水珠,
歷經這一茬后,她便是徹底舒展了自己的荷蓮垂葉,只彎彎墜于滔伏之上,堪堪汲取自己所需的水源。
再論及葛叢鷺先前所留給她考慮的時間。
梁瀟瀟接連好一陣都沒有答復。
或許是知道她在躲他,他似是并未強求,不再聯系她,亦或者是來尋她。
此刻的梁瀟瀟不知曉,自己就如同那只她養在梁宅庭院里的小烏龜,牢牢地縮在殼中,想著能多藏一天便是一天。
可殼子終究有被掀起的時候,而她,也終究要迎面應對。
和葛叢鷺再次遇見,是在某天的晚間。
梁氏和新合作方的聚餐地點定在了三潭月。
梁瀟瀟往常都是自己開車,晚餐結束后,她屏退了小助理,剛準備往地下車庫邁。
卻在鋪滿華美地毯的長廊間,迎面撞見兩位女生。
隱隱約約的,瞧著便覺得面熟。
梁瀟瀟很多時候都被人說反應過慢。
可此刻再慢,卻也能依稀分辨出,眼前的這兩人,是當初差點被梁氏大樓那略有不準的電子桿打到的女生。
其中一位差點撞到她身上,幾乎是近在咫尺。
長相頗為清純,穿著三潭月女服侍生專有的純白錦繡旗袍。
梁瀟瀟鼻間又掠過當初在林肅領口所聞到的香水味。
不過片刻,腦海里便拼湊出完整的模樣。
照片里模糊的身影;三潭月的服侍生;略顯熟悉的魅惑香氣。
而比起上回匆匆打過的照面。
這個女人,很明顯認識她。
或者,換句話說。
很明顯知道,她先前是林肅的未婚妻。
其實自和林肅對峙起,梁瀟瀟便不曾詢問這個女生的任何訊息。
她卻主動靠近,一步一頓間,巧笑嫣然,“梁小姐,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梁瀟瀟定定地望著眼前人,徑自忽視,剛要轉身。
這個女生不依不饒跟著她的步伐再邁近,“你為什么不問”
盧箐未曾預料到梁瀟瀟是這般反應,緊跟著揚起聲調道,“你難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梁瀟瀟頓住,視線平移探過來,“這位小姐,請問,我和你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