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籠覺也還算是足夠,清神之余,兩人再休整好,已經算是下午時分了。
葛煙用餐后復又在房內享受了會兒海風四面貫通過的舒然,從衣柜里拿出件薄衫的長裙換上。
這幢樓廳早先她降于島嶼上時便逛了個遍,這會兒結束了盛大且繁冗的婚禮,再接下來的所有時光,皆是彼此獨處的安排。
沒在主島繼續逛,兩人乘坐海上飛機,落地在了群島環繞的一座偏島附近。
南法的下午,碧波璀然,翠海如松。
小島周遭環繞著嶙峋而立的礁石,隨著白色浪花的拍起,時隱時現。
島嶼臨邊的海岸線透著極為澈然的淺水藍,暈開如寶石般的波伏,和那撲面的海風一并,緩緩敲打著的窸窣聲仿佛都透著鹽咸的潮氣。
除卻主島以及部分可以引賓客入住的島群,其余部分環于私人海域邊沿的小島,沈鶇言并未對旁人開放,而是單單留了下來,算是獨享于兩人的專屬領域。
這座小島面積還算大,也建造起了用于時刻能下榻入住的海上屋,懸木屋。
法式風情的小樓則隱于不遠處。
立于島上放眼四周,抬眸便能覷見環面的海
這座島的特殊之處,便是足夠平緩,沒有任何伏聳的山脈。
而承接起這樣近似平原的一望無際,再垂首,映入眼簾的,則是沒有任何邊際界限的無窮花海。
和私人島嶼修繕工作并進的,還有這覆滿了花的景象。
比起昨天那些空運而來,鋪滿主島用于慶祝婚禮的落地玫瑰,在花海里栽種的所有,則是涉及到了各個品種。
前者凝露欲滴,卻很是珍貴,不堪時間的一折;后者滿目芳華,一一綻開時,反倒能持續很久。
兩者各有各的好,卻都是他的心意。
葛煙喜歡得不行,穿梭于花海間時,還在感慨,“上次來都還是小小的綠種子,現在竟然全都開了。”
初夏時節的南法,花期正盛。
除卻當地特有的普羅旺斯薰衣草,銀荊花,以及金合歡花,額外栽種的,還有洋桔梗,荊棘薔薇和玫瑰。
簇簇盛綻著的花擁在一起,直至漫到海邊。
這樣裊裊秉著的馥郁模樣,順著晴空當下的縷縷海風,彎了枝椏的同時,香意也幾乎逸了出。
沈鶇言看她喜歡,牽著她去了最盡頭的海岸邊,“現在正好是花期,冬天再來,可能又是另一番風景。”
“所以要趁現在多體會體會夏天的景。”葛煙應聲而答,見他帶她來了這邊的盡頭,復又側目望向他,“怎么帶我來了岸邊”
她的臉隱于明媚的光下,沈鶇言替她擋了刺眼的亮,傾身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咬了下,“這座島有專屬的名稱,立標的牌就在岸邊,去看看”
“好”
再走不過幾步就抵達了終線。
順著花田邊沿朝外,抬眼便看見了棕色的立牌。
是簡約又精巧的款式,靜靜地立于草坪一角。
視野再往下撂。
是一串法文小字。
vaéedesaions
法文小字下,則落有中文的名稱
蝴蝶谷。
“這是你取的”她雖是疑惑,語氣卻攜著肯定。
沈鶇言斂眸望向她,清疏眉眼間映襯了點淡淡笑意,“不喜歡你可以隨時再取,再換。”
“誰說我不喜歡了”葛煙輕彎唇,隨后定然道,“不換,就用這個。”
只是這花谷是有了,翩飛的蝴蝶卻寥寥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