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弦倏地便斷了。
她所有的動作都頓在了原地。
自人走后,沈鶇言在樓下敬酒了許久。
等到時間倏然而過,樓下酒席熱鬧依舊,他抬腿邁步至樓上要來尋她。
只是饒是他也沒想到的是,只推門朝室內喚她一聲。
率先映入眼簾的,竟然是那般模樣。
女孩立于衣柜前,半側面對向門口玄關。
室內光影昏昧,兜出她半邊甸沉著,幾乎要跳出紗來的弧圓,晃嘟嘟之余,承載著堆起的雪。所穿的衣衫似是融在了燭光里,連帶著她也像是和這些微的暗靈隱在了一起,不像是有任何遮蔽的模樣,近乎是大剌剌地敞著。
沈鶇言漆黑的眼沉著靜靜的水,沒等她回應便幾步邁進,不緊不慢地闔住門。
葛煙明顯是更為慌的那一個,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不過是瞬間,將外面的罩好后,她再開口時,竟是難得的磕絆,“樓下,樓下”
她頓了須臾,才飄著音,盡量完整地說出想要表述的話語,“樓下,這就結束了”
沈鶇言見人即刻便垂了眼,一副不愿和他對視的模樣,好笑之余,輕嗯了聲,算作是應答,“樓下還有裴青立和林儼。”
敬酒幾輪以及之后的環節,就交由這兩人來。
葛煙攏了攏衣服,確認不像剛才那樣倏而便曝了光,這才稍稍地壓低自己的音調,盡量平靜道,“你這個時候又能用上他們倆了”
自從沈鶇言帶著她和那兩人見面后,往后的時間里,裴青立和林儼再怎么叫人,他好像都沒赴過約了。
“不然”
他說著,竟是無聲無息邁進,垂首攬人于懷時,嗓調淳然,“剛才在做什么”
果然,還是被他給看到了。
葛煙長睫眨得厲害,又被他緊緊桎住,想要掙都沒法兒,奈何不了只輕聲喃道,“哪兒有在做什么,你可能看錯了。”
沈鶇言只是笑,他偏過頭,低聲嘆了句好聽話,再附在她耳邊時,肯定道,“你有在好好等我。”
她被他的這番話刮得耳廓泛著微微的酥。
再抬眼看去,見他正襟微皺,挺括的襯衣解了最上的兩顆扣,只微微敞著,愣是讓清冷的面容攜了點風月都不及的恣流意味。
他冷白的膚被微醺的酒意熨過,像是釉般,透著股被玉煨過的質感。
葛煙愣愣地看了會兒,只覺心跳更為攢然。
察覺到他傾身便要靠近的舉措,她下意識便揚起音調,干脆去趕人,“既然都知道我在等了,你還是快點去洗漱比較好”
頓了頓,似是覺得這樣的話語反倒顯得自己急,她轉瞬又改了口,“算了,慢點好了,慢點也行。”
沈鶇言這回笑得厲害,接連著以往清冷的音調都染上了些許的啞,“到底是要快,還是慢”
葛煙伸臂便要去錘他,“別這樣說”
沈鶇言從善如流捉住她,“那等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