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廳內紅綢伏波,杯弓觥籌。
往來歡聲不斷。
暈彩的角燈散著光,自上而下泄于亮堂的大廳。
燈影隱綽地籠在側面對著桌席中間的璧人身上,勾出相貼在一起的剪影。
此時此刻,兩人也沒顧及敬酒了,垂首依偎。
這般半分也離不得彼此,半擁著說些什么的模樣,引得落座的長輩紛紛將目光探來。
打趣聲接連而起
“呦,兩人偷偷在那說什么呢。”
“哈哈就有這么神秘嗎,有什么是我們這些長輩不能聽的”
“好了啊,新娘也敬酒很久了,真要是累的話還是先去樓上休息。”
葛煙原本耳畔落了沈鶇言那樣的話語,悄然漫了點緋然的淺色。
此刻又聽周圍一圈長輩的調侃,至此哪怕再強裝鎮定,都掩不住長睫的顫起。
更別提這會兒位于主座那桌上,雙方父母所睇來的視線。
這里在座的,哪位不是商界里享譽盛名的人物。可在這件事上,倒也像是眾多愛起哄的一員那般,言兩語逗得這位新娘粉頰都要洇出水了,恨不得兜頭栽到沈鶇言的懷里,這才盈盈笑著收了手,示意她累了休息便好,并未作其他的要求。
葛煙原本不想就這樣順了沈鶇言的心思,奈何周邊人的調侃聲頻頻送進耳中。
這樣一來,她就是再怎么想著要陪他到最后,都被半路截斷。
總歸也都是為了自己好,葛煙也就沒推據。
上樓前到底還是不放心,她傾身過去,輕聲囑咐了一番還是別喝太多,當即惹來他的俯身,朝前傾便印在她的面頰處。
也算是應了。
葛煙這才抬眼,輕彎唇朝著周圍人示意,將果汁遞給隨身的服侍生后,邁著步伐,款款上了樓。
行于這幢白殿的旋轉樓梯時,她步伐頓頓之余,情愫難捱。
沈鶇言的心思再明顯不過,今天到底是較為特殊的日子,她現在如若不抓緊時間休息,之后恐怕
光是想都覺得有些難以應付,可到底還是攢了點期待,葛煙慢慢地踱步,不過幾分鐘便來到沉重的厚木門前。
這幢攜有南法風情的歐式樓宇,一樓便到了頂。
早先在島上遴選最終入住處時,此處因為絕佳的海景視野,直接被特挑了出來,作為兩人婚禮當天的婚房。
因為是私人島嶼,自主開發,此處歷經近一年的建造后,四面環海,占地偌大。
推門而入便是清新潮咸的海汽。
葛煙邁步進去時,空闊室內燃著淡淡的香燭氣息,微冉起燭亮的火焰落于四面,透過直面的落地窗,倒映著遠處墨藍的天際。
大概是想著以后隔差五便要來此處度假,主島和附屬小島都在格外蜿蜒的海灣處,特地修建了沿海大道。
此刻已然是深刻的晚間,位于道上的路燈盞盞接連起光亮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