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旁側倏地傳來近乎是擲地的聲響。
而緊隨著“嘭”的那下,推據的窸窣接連著步履交錯的動靜摻和在了一起,明顯之余,很是清晰地傳了過來。
葛煙下意識往左側拐角望去,卻什么也沒來得及捕捉到。
那里是通往后院的地方,此刻空無一人。
她偏過頭來,轉眼疑惑看向他,“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么”
沈鶇言目光定定落在長廊的轉角處,須臾幾秒才將視線收回,眸中深似潭池。
他笑了下,長指探進,不輕不重地碾了碾她的耳垂,“只能聽到你的聲音。”
直至從外面邁入了堂屋里間門。
葛煙暗暗撈過沈鶇言,就連落于椅上坐下時還不放過,仍在低低詢問這事。
剛才那么明顯的聲兒,怎么可能沒聽到
她難能這么執拗,沈鶇言只覺好笑,“就這么想知道”
葛煙揉了揉臉,“我是覺得你在搪塞我。”
沈鶇言攬在她腰側,修長分明的指微微往里扣,“沒聽到,但好像看到了。”
話落,這會兒才自外間門邁入的葛叢鷺恰好落于葛煙的視野之中。
甫一看到自家哥哥,思緒差點被打斷之余,她還要接下去的話也略有卡殼。
再往身旁的沈鶇言望去,只聽他不疾不徐地出聲,“可能是附近哪戶養的寵物。”
寵物
梁宅附近確實有早先便相熟的鄰居住戶。
大多養的是狗狗。
如若是翻墻不小心進了梁宅,也能說通。
葛煙恍然應了聲,稍稍抬眼要招呼葛叢鷺也坐過來,就見自家哥哥視線定定地探來。
目光卻只鎖在沈鶇言身上,一瞬不瞬。
被盯的人卻好整以暇坐著,像往常那樣撈過她的腕骨隨意把玩。
這是什么情況
葛煙再有無解,卻也沒多余的時間門去詢問。
天近傍晚時,梁宅燈火通明。
窗內氤氳開的暖亮和白墻黑砌下的暮色相襯,頗具煙火氣息。
葛楹備了滿滿的一桌菜,親自招待他們一眾小輩上桌。
“今天可都要來嘗嘗,這可是正宗的汾系菜,我親自下的廚,誰都不許不賞臉”
沈鶇言落座在梁致臣旁側,葛煙被拉去,也緊捱著人坐下。
梁瀟瀟是最晚入座的,過了許久才從后院姍姍來遲,像是才睡醒,雙眼泛著點被浸過水似的霧蒙。
汾菜系偏清淡,更講究食材的本味,多為蒸煮,偶爾有小炒,也是少鹽油的做法。
這個季節的時令菜多且新鮮,知曉兩人今天要來拜訪,葛楹早早就開始準備著了。
差不多都是自己喜歡的菜,葛煙望著自己愛吃的那幾道甜水,騰不出空來去拿,見離沈鶇言最近,當即扯了扯他的袖口。
沈鶇言也沒多言,頷首便給她盛了碗過來。
不緊不慢放置在她面前,他淡聲叮囑,“甜的吃了,等下冰的少吃點。”
不僅僅是甜水,因為夏天炎熱,灼然攻于心,葛楹炸了點卷糖糕外,還特意做了冰的銀耳沙,想著飯后用點,可以用來降降溫。
葛煙秀窄的指關執著小湯匙,自顧自地緩緩撈圓子吃,根本不聽他的,“天氣熱,吃點也沒事”
沈鶇言每每都會提醒,但畢竟知道她喜歡甜的,也就隨著她吃。
認真說來,葛煙胃口不大,每每吃飯的量都很少,這樣回到家里吃些喜歡的,他更不會拘著了,只任由她去。
兩人在這里旁若無人,靠得最為近的梁致臣卻是連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