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安庭成的空中樓閣置的有往外層方向鏤空而上的玻璃天臺。
往常是覷望汾城全景的好地方,現如今立于此,仰面視線就落于對面的大屏幕上,反倒是另一種極致。
被攬著上了天臺,沈鶇言攜著讓她于他并肩的同時。
夏夜的晚風自不遠處的山林間吹來。
隨之伴有的,是晚宴主持人的特有音調。
“沈氏全力推崇的格言品牌全線,將于今晚八點正式面向全國上線,大家緊跟著我看向大屏幕倒計時開始”
“八、七三、二、一”
隨著字數轉為零,畫面被定格的同時,全場沈氏員工驟然歡呼出聲
在這樣此起彼伏的慶祝聲里,主持人單單望向只落于屏幕前的兩人,示意要有人上來剪彩。
沈鶇言沒往前,漆清目光凝了些許墨色,只側目看向她,“你來。”
葛煙當即便猶豫了,立于原地沒動,細聲道,“你不和我一起嗎”
沈鶇言卻是輕笑,下頜朝著那處輕抬了抬,示意她上前去。
“有我在,隨意點。”
緊跟著他這聲的話落,像是有了定心丸那般,葛煙這才緩緩抬起腿,朝著那處邁了過去。
被用以剪彩的紅綢帶凝成稍顯大的花結。
葛煙并不是沒經驗的人,拿剪輕輕動作后,再斂目看去,卻不是意料之中會斷落的模樣。
綢帶因為被剪開朝著兩側滑落。
而順延著紅色的消散,中間那處緊緊嵌著的地方,竟是呈現出一個半打開的綢面盒子。
像是要知道接下來發生什么,又像是第六感早已作祟。
等到這樣的夜色如水般涌入胸臆之間,在橫沖直撞之余,也讓她的雙腿如同灌了鉛,近乎是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葛煙視線定定落在上面,心跳砰然而起,瞬時便拔高至了巔峰。
隨后,像是嗶聲沒了任何意識,她腦海里恍然而起的,全是視野中所落入的情景。
沈鶇言幾步上前,拿起那枚落于盒子中央的璀璨晶瑩,“這枚鉆戒的原石是esedirona。”
“被切割和打磨過后,它有了新專屬的名字,我命名它為yanesedirona。”
他清冷面容染上柔和,尾音淡然卻攜了點繾綣,“鉆石沒有花語,沒有隱喻,但我賦予這顆珠寶的明意是,想你,念你,護你。”
沈鶇言視線遙遙撂來,往常清疏的眉目被夜色氤氳,顯出潭池似的深色,內里凝著的云霧仿若在下一秒便能滴出水。
“默默注視的那段時日或許過長,來到我身邊的日子又或許短暫,但是煙,你是我唯一的答案,我要你。”
這樣的yanesedirona世上僅有一顆。
這樣的尺寸也有且只能圈住她一個。
“這一次,我想以你未來另一半的身份,來尋求一份沒有時間限定的應答。”
沈鶇言抬目,視線里只落有一個她,緩聲低低道,“這樣的我,你要不要”
被注視的那人仍處于默然之中,遲遲沒有吭聲。
眼眶卻瞬時被迷霧遮蓋,雙目也緩緩涔出水色。
驟然落下的淚似是斷了線的雨珠,頻頻不斷地滑落。
同樣的話語,卻是不同的處地,不同的心境。
腦海里掠過他常常僅落于她面頰之上的視線,飛過海峽跨越異國所驟然出現的頎然身影,過去,往常,以及眼下唯唯將她放置在最前面的舉措。
心間仿若淌過了熱油,燙一陣燒一陣地絞著她的心扉,熨出無言卻連綿而起的答案。
此時此刻,只想去往他身邊。
“要你”她揚起聲。
葛煙提起裙擺,路過往來喧囂的所有風聲,徑自朝前撲往他的懷里,隨著他收攬著擁緊的動作,她驟然放松了自己,喉間逸出所有情意,“我當然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