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這不公平。
而論及所覷見到的自己和他,葛煙再也沒忍住,長睫都好似凝了露,稍稍揚起音調,“你故意的沈鶇言”
沈鶇言只是笑,將她捧著往更高的地方,“這樣很美。”
葛煙差點又要不理人。
但想著畢竟是自己挑的,好似也沒了可占的理,到底也沒說什么。
反正她也得到了趣,并且時不時便被他的那張臉所蠱惑。
隔天照例是正常彩排。
沈鶇言難得有空,親自接送了她。
只是她原以為他送到劇院后院便是結束,待到下車察覺到這人一直跟著自己,葛煙轉眼問他,“你也要來劇院”
沈鶇言沒多說,只道,“找宋李。”
葛煙嗯聲應下,和他在電梯前分道揚鑣時道,“那好,你去找他,我們晚上再一起走好了。”
話落見他遲遲不應聲,心中覺得奇怪,她再抬眼,便見沈鶇言攥過她的指尖,偏頭在上面碰了碰。
這人真是
就只是短暫的分離而已啊。
不過暗想歸暗想,等到和他稍別于電梯,換好舞裙復又去往后臺彩排時。
葛煙想起他就在劇院這邊,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
惹得旁邊一眾芭蕾舞演員因為她這般憑空看著某處便笑的模樣,都默契地拍了拍頭,以示自己沒眼花。
等到排演完,葛煙輕啜了幾口水,和蔣緋打了聲招呼往休息室走。
想著要給沈鶇言發消息詢問他現在在哪,她抬起步伐即將邁過后臺要去往長廊。
一步,兩步。
不過一個轉角,葛煙兜頭緩緩往前,胳膊瞬時便被扦住。
須臾幾秒,那樣的勁順延著往下,直至緊攥住腕骨。
被推著帶往后臺的幕布里不過是一瞬的事。
葛煙心被高高懸著提起,原本還想驚呼,卻是在覷見眼前人熟悉流暢的下頜后,這才驀然噤了聲。
怎么,怎么是他
原先以為沈鶇言找完宋李要么留在了樓上的會客室,要么便去往劇院往上的私人包廂。
不曾想,沈鶇言竟是直接來到了后臺這邊。
而隨著眼前人的傾進,那樣的紅綢在驟然而起后,緩緩地朝下落。
暗紅色的簾幕頗具質感,如同綢緞般晃著從眼前略過。
像是流動著的金箔,嵌在上方的亮雖顯些微,卻頻頻隱著暗閃。
這樣輕松地將兩人籠在其中時,也將葛煙的頭緒給繞成了一團。
她望著眼前的人,“你要干,干嘛啊。”
“看不到你,就過來了。”他音調輕緩,似是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葛煙卻是仍然緩過神來,就這樣盯著他,“可這里是后臺。”
“后臺怎么了。”沈鶇言雙目漆深,幾步再往前將她逼至角落,挑眉看她,“我很見不得人”
“那也沒有。”不斷順著剛才提至喉間的氣,她皙白手腕略略抵著他清勁的肩,輕輕地用勁想將他往外推,低低喃道,“你就這樣過來,一點預兆沒有,我下意識就”
想起沈鶇言這番看不到她的話語,葛煙再抬眼,“私人包廂那里也能看到我啊。”
“太遠了。”他音調清疏。
“這還叫遠啊沈總,最近最好的視角都在那了好不好。”難不成他往后的每次觀影都要在這了
不知想起什么,葛煙笑著看向他,“這就覺得遠了以后該怎么辦。”
“那就每次都再離你近點。”攥著她的腕骨就這樣并著,沈鶇言順勢繞過再往下,就這樣擁住她。
稍稍掙了會兒沒掙出,葛煙嘴上說著“還能近到哪里去”,到底任由他去了。
只是簾幕里到底過于狹窄,往旁側是垂著的幕布,再往身后,則是構造起舞臺的基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