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定在還算熟悉的三潭月。
因為訂的是獨立包廂,半懸窗打開,微風攜著湖中特有的清新往里,只向外一覷,整座湖面及亭中全景便籠在視野里。
旁邊落的有通往景區內部的湖上通道,水中燈氤氳出夏夜湖色。
水聲墨然,湖汽撲面,一派靜謐隱幽。
葛煙沒什么胃口,被沈鶇言盯著用了些清湯,再嘗了點這邊特色的糕點,這才有些飽。
她一向吃得少,為了身材也從不暴飲暴食。
就是在甜的方面忍不住。
論及她所喜歡的這一面,沈鶇言倒是十足地縱著她。
自從一并在洲灣嶺住了許久,他的住處也漸漸染上了她的氣息。
而與之為交換的是,她很多習慣都落于沈鶇言的眼皮之下。
很多事能經他之手,就從不會讓她來忙。
這樣你來我往的時候,讓她覺得自己好像都被慣得有些出不來了。
頗有一種她提出什么意見,沈鶇言都不會拒絕的意味。
當然,他偶爾也有不隨著她來的時候。
論及那樣算是特殊的情形,還是不加以描述會比較好。
一席飯吃得不緊不慢,起身準備往外時,臨淵閣這邊的負責人拉著沈鶇言不知在說什么。
葛煙沒參與進去,百無聊賴間,朝著沈鶇言擺了擺手后,先行繞過大廳,準備往亭子另一邊的方向走。
沒邁幾步,視線便觸到一位相當面熟的身影。
頓了頓,葛煙凝下心神再往那邊瞧,終于僅憑著側臉將那人認出。
好像是林肅。
他抬腿似是要走的模樣,身旁一個穿著綢白衣衫,身形纖弱的女人伸臂拉了拉他,低著頭聳著肩,不知在說什么。
因為算是側對著這邊,兩人的神態看不清。
林肅旁邊的女人葛煙并不認識,想著是不是梁瀟瀟一行人來了這里,她再抬眼望過去。
那兩人早已消失不見,不知去了哪里。
凝思了幾秒,點開梁瀟瀟的對話框問她有沒有跟著林肅來三潭月這邊
葛煙剛關了屏幕,眼前驀地罩來一道陰影。
目光稍稍往上抬,只不過一眼她就認出了來人,“走路沒聲的啊沈總。”
葛煙說著顫起長睫,“每次就想著嚇我。”
“這就是嚇你了”沈鶇言斂眸看過來,骨節分明的指骨稍勾起,抵開她的掌心,就這樣牽起她,“自己低著頭看不見,這也要怪我嗎。”
“當然啊。”葛煙任由他牽著往前緩緩地踱,唇邊沒忍住勾起抹小小的弧度,“還要和你說的是,從今往后,未經提醒的一切驚嚇,我都要算在你頭上。”
“從今往后”沈鶇言偏過頭,側目望向她,“也可以。”
“”
這人可真會抓重點。
沒和他繼續探討這個問題,葛煙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袖口,幾步跟上前,“剛剛這里的付負責人找你說些什么啊”
“投資的事。”拉起她秀窄的指尖落于臉側,他偏頭在上面碰了碰,“不用管,我沒答應。”
“在你這里拉投資應該很難吧。”葛煙任由他去,笑著靜靜垂眼。
旋即不過幾秒,她不知想到什么,復又問,“那當初京芭請你你怎么次次都要來”
沈鶇言沒答,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在這樣稍顯冗長的沉默里出了聲,“可以猜猜看。”
“我能猜什么啊。”葛煙很是沒好氣地掐了掐他頗具骨感的虎口。
她要是能猜的話,也不至于有些時候完全拿他沒轍。
“這很難猜嗎”沈鶇言唇角勾了瞬,視線不緊不慢睇過來,“你說我為了誰投資的。”
雖說早就在格言以及yansfu品牌名上線時便猜到了些許,但這樣僅僅是只憑著他親口的應下,葛煙心間輕一陣緩一陣地起著伏著。
繼而,似是覺得腦海里云霧繚繞看不太分明,她還要再細細追問,卻被他一一地擋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