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氣之余,轉頭又錘了他一下,“聽到了。”
說著她的語氣里竟也帶了點笑意,“沈鶇言,你都說好幾遍了”
汾城的晚春隨著柳枝抽芽冒出的藤綠一起,終于落下帷幕。
近日氣溫驟升,那樣拂過面的暖融褪去,迎來的是些燥的熱風。
汾城城建新區的房地招標會前夕,也隨著這樣頻頻攀起的溫度,迎來了稍顯動蕩的幾天。
新區的城建一直是汾城主攻基礎設施計劃中的重要環節。
隨著上面主張擴建,以及初步實現區域放大經濟化的標書在去年倏而往下展開呈現,新區當即成了那近乎流油的香餑餑。
拿地,則成了最為關鍵的紐帶。
這些地塊召集來那些有資質的候選人,經由各式競爭后,在近期幾乎是鎖定了一些能夠中標的公司只待招標會開啟后最終敲定。
不過說歸說,事態其實很明朗,大家默認的中標方,是梁氏。
這總歸是還要再走個形式確認罷了。
比起其他公司后期得了標書才前來競爭的情況有所不同,梁氏早先便對此項目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也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而其董事會交待此次招標為必拿項目,且派遣著出去談判的主要負責人。
是梁氏新上任的副總梁易西。
他剛歸國沒多久,前前后后花了近半年的時間在這個項目上,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什么手法都不限,成功地屏退前來競爭的其他公司。
花費了不少功夫。
這樣沒放在明面上的事往常也有過不少,是行內人彼此之間早就默認了的規則。
但差池就出在了這里。
招標會前幾天,有人放出消息說沈氏意欲參加招標選項,這中標人,一時半會兒怕是定不了了,可能會被替換。
雖說不知曉為何沈鶇言那方突然對新區這邊的城建感起了興趣,但只要沈氏入場,形勢便能有終極的翻轉。
界內眼觀八方,還是將關注度聚集在了這方面上。
比起被放出的小道消息,沈氏的強勢參流在招標會當天正式打響。
無論是出具的相關土地用途材料,還是沈氏錢如流水般高調競標的舉措,都打了梁氏上上下下一個措手不及。
像是不要錢那般,沈氏出示的超高出讓金額如汩汩攢起的堆雪,越滾越大。
前后不過三兩天,那樣只言不語卻埋頭砸錢的氣勢,愣是給界內旁觀的其他公司看出了一股勢在必得的強大氣焰。
只連連感慨,沈氏這般財大氣粗的氣概,怕是放眼汾城也找不出第二家。
招標會正式開啟前,梁易西的助理不斷在隔間的茶水廳里來回奔波,不斷將最新狀況告知過來。
“這事你確定嗎”梁易西把眼鏡摘下,不斷地擦了又擦。
“確定的梁總。”助理神態焦急,連連點頭之余又道,“據說那邊不僅今天親自來了,直到現在,還在不斷地往上加碼。”
這樣難擋的勢頭,哪個招標方不會被吸引過去
梁易西原先一派波瀾不驚的面容,在之前聽到沈氏參標之時,便不再顯出溫和,此刻聽到助理再三播報沈氏那方的相關舉措,他臉色徹底地沉了下去。
“這個項目我們不能放棄。”梁易西重新戴好眼鏡,起身朝外走,“現在就過去。”
今天這場招標會來得人不少,原本有參加資格卻無心前來的許多公司負責人聽說沈鶇言要親自來,紛紛參與。
權當是湊個熱鬧。
一步兩步邁至招標會專用的會議廳前,梁易西擺手示意緊跟著的助理停下,愣是滯了一口氣。
再推門而入,落于主座的那人再熟悉不過。
不是沈鶇言又是誰
只是對方不曾將視線看過來,周圍繞了一圈想要攀關系和討好的人,梁易西徑自定定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