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默了多久,她兩條細胳膊近乎并著抵在他胸前,稍稍揚起頭去看他,輕呵起聲,“你會一直屬于我的對嗎。”
沈鶇言靜靜地看她,半晌沒說話。
葛煙半掀起眸,等待之余眼睫顫得更為厲害。
她仰起頸子,拉出的漂亮線條略有動搖,仿佛下一秒便不能承受那樣的重量,惶惶著幾欲要墜下去。
沈鶇言就在這時有了回應。
他在她的唇上咬了下,連帶著比以往力度都要重的力道,氣息很沉,“會。”
葛煙輕唔了聲,這才垂下眼睫,又埋回他的懷里。
任由繁雜心緒在胸臆間橫沖直撞。
只覺得過眼之間的所有,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就像之前她時不時便體會到的那樣、
有他在身邊,就會很好。
她這樣靜靜埋著倏而又沒了話語的模樣,是先前便有過的模樣。
沈鶇言等她平緩好氣息,再伸手時,單邊攥住她纖細的腕骨,捉著指尖便往胸前的方向放。
“還記不記得之前在芬蘭的那一晚。”他說。
葛煙單只手被桎住放置于他的身前,她半撐著,經由這聲抬眼望去。
沈鶇言復又緩緩開了口,“那時我說過,無論有什么,我都等你自己和我說。”
“可現在我轉變了主意。”他視線徑自鎖定住她,不曾移開。
像是緊緊牽著蕩在峽谷間的繩索,不容放手那般。
他的嗓音也熨在了耳邊,“后來山澗會館那天,你心緒不高,又是因為遇見了誰。”
“葛煙。”沈鶇言單執住她腕骨的手稍稍往內攏緊,“這次能不能放心地將一切交給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幾乎是瞬時,萬千雜思像是河流奔騰入海,齊齊盤踞在心間。
原來,原來。
原來那么早他就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近乎是愣愣地盯著眼前的人,葛煙霎時只覺一股燒似的灼流沖天而出,就這樣滲進四肢百骸里。
仿若被熱油淌過心尖,那情愫無法自抑,竟是直躥著往上,騰騰冒著汽便要掀翻一切。
也讓她沒有半分猶豫,點了點下頜后,宛若猛虎,幾乎是瞬時便再次撲到他的懷里。
“沈鶇言。”
“慢點。”沈鶇言從善如流接住她,一如之前的任何幾次,他低低地道,“我都聽你說。”
事情要從年少時期翻篇而起。
葛煙很小的時候,葛楹和喬牧華因為意見三觀不合離了婚。
葛叢鷺被判給了喬牧華,葛煙則跟了葛楹。
沒過多久光景,她隨著母親的再嫁,住進了汾城梁宅。
梁氏一族的人見她長得冰雪漂亮,從小便能依稀覷見日后的殊色芳華,言語間頗生喜歡,雖說是二嫁帶過來的繼女,不提梁致臣視她為己出的那些舉措,一些長輩到底也還是由了心意,將她當小輩疼。
而以葛氏為圈的企業人脈,到底也能與梁氏并肩。
便是稍稍有些別有用心之人挑撥,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根本指摘不了這對母女。
比起梁宅旁邊其他宅院里,同齡人對她到來的示好。
梁瀟瀟是最為喜歡她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