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孩順著自己的心意又往回撈在了靠近他那端的枕間門,只揚了揚眉,“喊我做什么。”
葛煙又好氣又好笑,在干脆放棄了掙扎的同時,低低道,“你說喊你做什么。”
頓了頓,在平著順下自己的鼻息時,她不知想到什么,說道,“你這樣不在辦公室里非要在這邊”
葛煙說著,腦海里倏而便閃現出那樣的一幅畫面。
耿秘書敲門進來要匯報些什么。
卻發現自己親自送上來的人連著他自己的老板一并都消失不見了。
而既然全程沒有邁出辦公室一步那么能去的地方又能是哪里
她抑住自己的遐思,頓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去看他,嗓音像被鐮刀割過的稻草,發出細細的聲響,“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啊”
“為什么會怕被人發現。”他應得快。
沈鶇言雙目宛若夜霜融開前被水洗過的夜晚,他似是笑了下,將她的一只手捻起靠在唇側,繼而偏過頭來,在她秀粉的指尖上輕輕碰了碰,“我求之不得。”
“”
比起進去后便再也沒人出來,顯得異常安靜的室內。
辦公室外圈起的大半邊特助辦,堪稱是熱鬧得不行。
認真地說,自耿秘書將人帶入復又躬身將門緊緊地關好,再直至現在。
那股討論的潮波就沒下去過。
那般的態度,真不是一般人前來做客時所能體現出的。
畢竟某些時候,耿秘書的待客之道,在默認之余,也代表以沈總的態度。
這回在特助辦小范圍爆炸開來的熱度,堪稱是被拍拉磨的驢,怎么也降不下來。
“上次我就說這小姐姐眼熟吧,我居然現在才發現她是葛煙就那個,那個跳芭蕾很出名的葛煙”
“所以她和沈總是什么關系啊這已經是二回進了吧。”
“大棚那邊在拍宣傳片呢,她是京芭代言人,可能要談合作。”
“既然都開始拍了,那不都已經是敲定好了的事,需要在辦公室里談這么久”
“之前我八卦還有人還覺得我想多,現在打臉不”
“哦豁,那上次頂層套房里傳過來的聲音呢不會也是她吧”
“哇這樣一說真的很可疑,想象著沈總將美人困在室內”
“噓小聲點,你們快看耿秘的臉色”
像是被戳到了命門,一群人原本正興奮至極地不斷去挖以往被漏掉的邊角料。
一經提醒,反倒像是被人刻意打亂,拼命往四處躥的蜜蜂。
再也不敢嗡嗡。
抬起眼看到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秘書。
一群男特助竟是默契地斂起方才八卦的嘴臉,咧嘴朝著他“靦腆”地笑了笑。
耿秘書倒是習慣了,一貫得守口如瓶間門,也沒對他們的討論真的有所制止,只是恰到好處地提醒,“員工餐廳開餐,今天提前放你們走,都去吧去吧。”
一群特助這才又恢復先前的精英模樣,起身便一窩蜂地朝著樓下邁。
只是腳下的步伐到底是比平日里快了許多。
有人到底是膽兒大了些,“耿秘,您老不用飯啊一起唄”
耿秘書擺了擺手。
等到特助辦的人都散了差不多了,他低頭望了望身旁的餐盒,一股莫名的冥冥之感泛上心頭。
這一時半會兒可能還送不進去。
室外再紛紛擾擾,葛煙卻知曉不了。
換句話說,待到先前的所有情愫稍稍緩和下去,便是什么也影響不到她了。
沈鶇言說是要來陪她,也就真的只是陪。
原先是她躺著,他半坐在一側。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中途間門她困意還是泛了上來,單手伸出去時攬著他的半邊胳膊,不知不覺中也將他從上方給緩緩地拉了下來。
現在是他閉著目,葛煙半趴在他的身邊,垂著眼看他。
就這么細細地打量。
沈鶇言之前便將這里的紗簾遠程調控換成了緊閉遮住一切光線的厚重窗簾。
室內昏沉且極為暗然,是半點亮透進都能刺到雙眼的程度。
眼前的人闔著好看的清冷眉眼,黯然休眠時,平添幾分平日里不常見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