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比剛才晚間在私人電影院里的那回,還要來得狂。
稍稍緩下心神,葛煙目光落向落地窗外的江橋,幾步邁過去順勢朝下望。
果不其然。
那輛車閃著暗紅的尾燈,就這樣靜靜地停在那。
葛煙連忙撥了電話過去,等到對面接通便率先開了口,“你怎么還不走”
沈鶇言沒回答,卻是問,“那你呢。”
怎么也沒有進了房入睡。
而是在這樣的時刻里,垂首往樓下大道眺望。
倏然而起的沉默將兩人的心緒鋪陳開來,融匯到了一處。
沈鶇言再出聲,只是道,“等你睡了我再走。”
“那可能要很久了”葛煙輕唔了聲,他就這樣一直等著
她朝前傾靠,臉頰近乎是貼在了玻璃面上,近乎是喃喃問道,“那要是我一整夜都不睡呢”
“葛煙。”他喚著她,再開口聲音輕緩,徑自平聲道,“再不睡我上來了。”
“”
哪兒還有其余的心思。
葛煙利落地便掛了電話。
只是在這樣的間隙里,還能遙遙聽見他被風吹散的隱隱笑意。
收起手機摸了摸自己面頰,在黑暗里無端得冥想了會兒。
再掀起衣衫上擺去看
腰側的那道牙印不深不淺,卻是這樣牢牢地嵌在上方。
像是綻開的花,小小的一圈,洇開點痕。
日子憑白過得便有些快。
在和所謂新上任的時不時要行使權利的那人偶有見面時,隨著柳絮的破敗,汾城終于迎來微燥的晚春。
氣溫節節攀升,連帶著白天亮光都大勝了似的,頻頻泄下極為明亮的光。
刺得人雙眼都微微瞇起。
葛煙先前新排的季節特別舞臺也終于結束了練習和磨合,終于能抓住時間的尾巴,傾情上演。
而比起劇院里的排演,她近來要更為忙碌的事,還要歸屬京芭代言人專屬廣告片的拍攝。
先前拿到合同時,沈氏法務部的人便特別叮囑過,不日之后就會將項目啟程,還請她多有注意。
而如若時間方面實在是對不上,也可以隨時聯系他們更改。
葛煙之前其實在沈鶇言的叮囑后,就細細地將合同看了遍。
認真地說,沈氏法務部已經做得很好了,也不知道是從哪要來了劇院里排練和表演的具體時間和場次。
代言人廣告的拍攝,和她去往京芭的時間正正好錯開。
安排得還挺合理。
只是這拍攝的地點
正正好位于沈氏大樓。
沈氏集團涉獵范圍極廣,其旗下便有近年來培育出無數娛樂圈頂級流量的壹千娛樂,但畢竟是分支出去的娛樂公司,雖說是隸屬旗下的廠牌,主公司這邊幾乎不怎么干涉其獨自而行的運營。
但這也絲毫不妨礙沈氏特地辟了一整層樓,用以各類拍攝。
沈氏專業大棚所引進的相關設備,全然是界內頂級,公司不僅撥給壹千娛樂相同的款項用以建設同款大棚,就連搖臂也是媲美于電影拍攝的頂尖設備。
財大氣粗得不行,什么都要最好的。
只是這里平日多是用于專門拍攝公司旗下各類公商務的宣傳片,亦或者是各類新品上線時的宣發視頻。
這次拍起了人不說,還是沈氏投資的京芭代言人
堪稱是頭一回。
比起專業的設備,大棚內的工作人員也極為專業,在接下這個拍攝項目時,便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