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鶇言竟是從沙發轉到床褥之上。
就那樣半坐著,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輕點著什么。
大概是聽到了她邁出來的聲音,他這才收起手機,順帶著將視線緊緊地撂過來。
見她一動不動就在那里立著,沈鶇言也沒說什么,只是骨節分明的手朝著旁側的床褥拍了拍,“腿給我。”
原先見他那拍了拍床的動作,葛煙就有些頓住。
緊跟著這句話后,她更為窘然。
這人怎么這么得寸進尺,是要干嘛啊
只是沈鶇言沒給她細想的機會,只是道,“剛才看你走路有點不穩。”
他說著目光像是繩索,緊緊地鎖過來,“又扭到了”
“”
原來他早就注意到了。
葛煙以為自己小扭后只略略改變了落腳的力度,幾乎沒人會在意到。
沒想到這也能被沈鶇言發現。
“你是福爾摩斯嗎”葛煙輕抿起唇,繼而又控制不住似的,笑意在嘴角緩緩地,“還是小扭,沒什么大礙了現在。”
“坐過來,我幫你揉。”
“不要。”根本用不著的事,他該不會幫忙揉著揉著又來咬一口。
葛煙想著走上前擰了擰他的肩。
繼而,像是不過癮似的。
又在他看著清落捏起來生疼的骨骼上揪了揪,掐了掐。
復又擰了擰。
沈鶇言這會兒倒沒說什么,只是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身姿疏散。
任由她動作。
而因為朝他走近,葛煙再停住,膝蓋前方抵著沈鶇言旁側的床沿。
趁著兩人都倏而沉默下來的檔口,她轉眼,朝著窗外覷。
垂落著的暗紅色簾幕半遮掩著拱形窗,只透出些微景象。
雨霧好像在早些時候便散了,此刻天際沉然,遠處暖燈明明。
不遠處的湖泊已然安睡,帶來成片深刻的藍。
遠在他鄉異國。
又是這樣的雪,這樣的雨,這樣的夜。
思緒自然而然便又轉到先前在樓下的在剛才沙發上的
“那個”葛煙看向還在床沿那邊不動如山的人,輕聲問他,“你不打算走嗎”
“你這是在趕我”他挑了挑眉。
這回葛煙應得快,“我沒有。”
她就是單純問問。
沈鶇言來得這么猝不及防且突如其來。
應該也沒有哪個地方能去
但是很快的,似是覺得自己這樣的回答應得有些過于快,怎么聽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她略壓了壓嗓調,“你澳洲那邊不是還有會議嗎,我就象征性問一下。”
“象征性也不需要。”
沈鶇言說著將視線定定落過來,就這么看向她,“你原本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葛煙下意識答,“就明天”
“那明天一起,我先送你回國。”他說。
“啊”
還沒弄明白什么送不送,葛煙注意力全然聚集在了那句明天一起上了。
不等眼前的人有所反應。
沈鶇言卻是已經將她利落地拉至床邊,順帶著將人塞了進去,將被褥緩緩拉過來罩在她身上。
而就在這時,他復又喚了她聲,“葛煙。”
被褥中的女孩眨了眨長睫。
便見他再次俯身,清勁肩膀抵開自頂部泄下來的光暈。
“吻了那么多次。”沈鶇言說著頓了頓,繼而就這樣單手半撐起身,往她耳邊緩聲開口,“這一回,你還不清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