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直接地將人帶了上來。
而這人自方才從酒店那邊上來后,一路暢通無阻。
宛若找到了自己家似的,在她刷過房卡的下一秒便緊跟著邁了進來。
隨后便一直端坐于她旁側的沙發之上。
很久沒見過她的模樣,就這么一瞬不瞬地盯著。
像是蟄伏在夜里已久終于見到泄露些許的光亮,不由分說就利落地抓住,不容那抹亮堂再從指縫中泄走。
沈鶇言目光片刻不移,褪了大衣后單手隨意扯開領口。
一派閑散間,在她面前更顯平時少見的慵散。
而想起剛才葛煙眉目都仿佛被氤氳開。
她揉了揉自己的臉,低聲清了清嗓子。
躑躅了會兒,她終究是還是問出了口。
“你在外面等了我多久”
哪曾想開口音調便極為黏膩,像是稠然的蜂蜜,釀起來的同時還拉起了絲。
她在出聲的下一秒便單手捂住自己的眼。
真是沒救了,就不該先開這個口去關心他有沒有冷到。
好在沈鶇言似是沒察覺,只是道,“也沒多久。”
沒多久就好。
而就在她稍稍松了口氣時,又聽到他緩緩補充,“也就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
葛煙哪兒還顧得及其他。
甫一抬起頭,卻直接撞入他幽幽睇過來的視線。
他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方才在樓下吮吻的后勁兒一分一寸地沿著脊背攀爬,像是有無形的觸手,款款撥弄。
葛煙無意識地抬手,用指尖去卷自己的發尾,輾轉想起今天在晚宴上的金融新聞
原本應該在澳洲談合作的人。
輾轉一瞬便來到了芬蘭。
他人就在眼前,是稍稍伸手便能擁住的距離。
近在咫尺。
隱隱猜測著,心也仿若在熱油中淌過。
葛煙緩緩啟唇,問他,“你不是該在澳洲嗎”
沈鶇言卻是沒應這個話題,只是道。
“那你呢。”
他話落竟是傾身而起,單手撐起在沙發邊緣,俯身便朝著她這個方位靠過來。
俯瞰的視角,卻也隔不開她于他之間相近無比的距離。
她近乎是被逼退在了沙發角落里的模樣,原先半蜷縮起的腿還沒收回,就這樣被沈鶇言半圈著,無形地桎梏住。
“不是讓你等我回來,怎么突然來了芬蘭”
他視線不偏不倚探過來,仿佛她不應下便不會放走人似的。
空氣里再次被燙灼到,葛煙也沒別開臉,只是長睫顫得不行。
“原本要聯系你的,可是想著你應該正在工作,就沒打擾”
加之飛行時長接近十小時,她又忙著宴會,哪曾想到這一關。
葛煙邊說邊思忖,就這么認認真真地回答他,“我來芬蘭是因為有芭蕾國際賽組委會的邀約他們請我來參加交流研討會,我剛剛才從結束的宴會廳里出來。”
沈鶇言還是這樣望著她,“原先沒聽你說過。”
“因為這也是臨時決定的。”葛煙到底垂下眼來,沉默了許久。
只是她先前的猜測也更甚了。
但此刻他的壓制令人不適,清落骨骼硌得她略有些呼不過氣,她咬了咬唇,“怎么這樣看著我”
葛煙這樣問,卻不知她驟然仰起的細長脖頸將弧度拉得更為漂亮。
也送得離他更近了。
方才在雪地街道里還不顯,可此刻被室內的溫度催發。
那股子裊裊又幽幽的香很快便在四周彌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