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復又點開微信。
指尖打著圈,輾轉便來到收藏欄那塊。
翻了翻先前沈鶇言發過來的行程,葛煙仔細地對比了下。
這一趟去芬蘭花費不到幾天時間。
等到去往赫爾辛基再飛回國
時間應該卡得剛剛好。
澳洲常年受洋流影響,一年四季水汽撲面,溫暖合宜。
酒店套房往外落便是蜿蜒著伸展開的海岸線,抵著深藍的海平面。
放眼遼闊之余,成群結隊的海鷗撲棱著翅膀自上方躍過。
裴青立已經在套房一角的沙發上坐了半晌,在此期間卻沒得來沈鶇言的任何一句關懷。
辦公桌后,那人身姿清越,挺括的襯衫劃開正襟的弧度,視線往上再落,則是線條十分利落流暢的下頜線。
好不容易摒棄了林儼,終有一次能和沈鶇言一并合作海外相關項目,
裴青立暗暗下了好幾個目標,想著不管怎么說,總得將沈鶇言這廝拉至風月間,灌他個不醉不休,順便再拍照發給林儼留有紀念。
奈何他守株待言了好幾天,別說什么勞什子計劃了,他連人的面都幾乎沒怎么碰見過。
分明是一起來的,他莫名有種被無視的錯覺。
眼下看沈鶇言還是沒有抬頭的跡象,裴青立轉眼朝著耿秘書道,“耿秘書,你有沒有覺得你們沈總最近有些不對勁啊,說來我聽聽唄”
耿秘書只微微一笑。
一副他什么也不知情,什么也不知道,休想撬開他嘴的模樣。
裴青立見此嘁了聲,倒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復又朝著沈鶇言問,“對了,你們沈氏要投資京芭是什么時候決定的事兒啊,我這邊怎么一點消息沒拿到呢,還是朋友嗎”
沈鶇言這回總算有了反應,睨他一眼,“這就是你所說的,找我有很重要的事”
“那不然呢,之前約你去這邊的場子,你又不來,換個說辭而已。”裴青立說著面容之上隱隱泛上來些許得意,“你不來會我,我呢,特意來會你。”
可不是嗎,這不還是讓他給闖進來了。
頓了頓,他換了個坐姿復又問道,“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還沒回答我。”
“裴總可能有所不知。”
沈鶇言沒應,替他回答的,是耿秘書。
“上個月對外財報有列出公司涉及投資范圍內的具體項目,而業內的證券公司在分析預測沈氏未來三月的相關消息時,也在相關平臺上發布了通稿,有關京芭代言人這一方面,沈氏在最先就已列入了投資的階段。”
耿秘書語氣謙遜,但說出來的話就沒那么謙遜了。
這么長一段話落出來,話里話內都是沈氏雖然對外有所保留,對內的界內倒是幾乎沒怎么隱瞞。
是稍稍動動手指便能察覺到的事。
“”
裴青立有些無言。
他就隨口一問。
有必要這么詳盡地闡述嗎。
行行行,都是他自己不關注的鍋,怪不到沈鶇言頭上。
“如若不是耿秘書跟了你這么多年,就他這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又忠心耿耿的勁兒,我說什么都得把他招走。”裴青立連連感慨。
這么有眼力見的秘書可遇不可求,關鍵是還很靠譜。
“你大可以招。”沈鶇言頭也未抬,“也得看他愿不愿意跟。”
得了這話,裴青立幽怨地看向耿秘書,“耿秘書,你愿意嗎”
耿秘書還是攜著公式化的微笑,聽此竟是往后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