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場景中。
或許偶有翻閱文件,又或許頎然身形倚在落地窗邊,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他早早地結束了安排,獨自一人待在酒店里。
只為了和她通一回語音。
驀地,像是想起什么。
葛煙斂起心神,將目光重新落回手機界面,低頭再去看。
沈鶇言聊天框那端,緊跟著她掛斷的語音之后。
又發來兩條。
yan「照顧好它。」
yan「晚安。」
很多事好像變成了理所應當。
在又一次提前結束排演,收拾收拾準備打道回府時。
葛煙發覺自己已經早到早退很久了。
京芭這邊的排演簽到制,和記錄在線上的小時數掛鉤。
不提每天按時,滿打滿算之余,每個人每月只要來劇院排演的時間足夠,當月之后不來排演也是常有的事。
畢竟有時確實是有急事。
而論及早來便早走的這項不成文的規矩,是劇院里每個芭蕾舞蹈演員所心照不宣的事。
劇院唯有的要求便是不能替別人打卡。
芭蕾原本就是兩三天不練便容易生疏的那類,縱觀整座劇院,大多兢兢業業,鮮少出現那樣插科打諢的情況。
近幾日春光和媚,柳枝曼妙。
難得地聚在了一塊兒,一群人也沒走遠,飯后相約著去了劇院噴泉旁側的花園里。
賞賞花,順便再去摘摘據傳是劇院領導夫人先前在這種下的野莓。
再回到舞臺排演時,蔣緋不知從哪兒摘來的小瓣朵白花搭在葛煙的耳后,嘻嘻哈哈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隨即開口便問她。
“煙兒,你沒發現你最近每天都來得早嗎”
葛煙還在調試舞裙。
她剛幫一個群舞演員施展了下腰,眼下注意力再回來,頓了頓才出聲,“有嗎”
“有啊,我每天晚上想和你一起走來著,結果都找不到人影,問完才知道你已經下班了”蔣緋忽而痛恨起自己的摸魚史。
而又因為排演時間偶有交錯開,她連和自己女神的交流時間都變少了。
“呃”葛煙難得沒有利落應下,纖窈的指尖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輕聲道,“咚咚這幾天餓得快,在家里等我投喂,就想著回去早點。”
實話是真的怎樣都說不出口。
論及每晚和沈鶇言
她清了清嗓子,順帶著將耳側的那朵小花捏了下來,輕輕把玩。
“原來是這樣。”蔣緋點點頭,倒是沒有絲毫懷疑,“你還別說,咚咚那么可愛,你就帶過來一回,什么時候再讓我見見它”
“會見到的。”葛煙莞爾,朝她眨眨眼,“改天你來我家吧,可以看一整天。”
得了這般的允肯,蔣緋當即連跳三級臺階高。
畢竟葛煙平日里都沒怎么邀請人,論及這般的客人禮遇
她該是頭一回吧
蔣緋長得清純,此刻卻齜開出一排牙,笑意喜色藏也藏不住。
旁邊有群舞演員看到,連連搖頭去調侃她,“蔣緋,這是中了幾百萬的大獎啊笑得這么開心,等到之后哪場上了臺,可別把觀眾給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