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李在電話那端嗐了聲,“國際賽時間沒變,是國際賽前的研討交流會。”
“聽說會上會舉辦小型的交流芭蕾舞臺,今年不是評委席大換新嗎,你懂的”
評委喜好各自分明,這種交流會和每每賽后舉行的晚宴性質相同。
只是前者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博好感度,后者便是徐徐布下人脈方面的網。
葛煙沒有及時應,只是道,“我再看看吧。”
她現在重心都放在國內,如果說是為了比賽倒還好。
如果目的只是這樣一場交流會,那么專程飛過去也不太方便。
“行,我就是問問,具體的看你自己。”宋李說著竟是笑了笑,“其實劇院里也想再派其他人去,只是交流會也有門檻,好像也只能通知到你這邊。”
“對了,掛之前再提醒你,如果你覺得沈氏那邊合同推進的速度有些慢,可以適當去催催。”
宋李說著不知道想到什么,竟是嘿嘿一笑,“我看沈氏那個耿秘書對你挺尊敬的,仔細想想,沈總好像也對你挺關注不是我說哈,我感覺我現在都沒你和他們熟,你們這是不是背著我”
原先他提起耿秘書時,葛煙就覺得不大對勁。
等到話題在后期倏而跑了偏,沒等人說完,她就慌忙亂地,下意識便打斷。
葛煙壓制住有關那人便隨意迸起的遐思,清了清嗓子,“不聊了經理”
“這個點我真要去睡覺了。”
驟然被打斷,宋李也沒想著逼人繼續。
“行行行,您去您去,還想多聊點呢,一點機會不給。”
他再問候幾句,三言兩語便掛了電話。
望著驟然熄滅下去的屏幕,葛煙心想。
催合同
去誰那兒催呢。
而不提這些,只要回想起那天的事,心間便莫名迸起攢動,像是躍躍欲試亟待破土的細芽。
不斷往上拱起,徑自停止,又落下。
反反復復,未曾停歇。
葛煙想到此竟是恍惚片刻,掀起被子便要再躺下去。
耳畔當即傳來熟悉的音調。
身側碰到的那團是熟悉的毛絨絨。
而正窩在被褥里的咚咚睡得正憨,被她半壓得慘叫一聲。
“咚咚”葛煙什么心思都飛了。
她也顧不得先前的困意,連忙翻身去察看。
幸好只是坐到了尾巴,還沒到大面積坐壓的那種程度。
她倒是忘了這貓格外愛鉆她被窩的事。
只是就這樣輕輕一碰便叫得慘兮兮的,仿佛欺負它的人有多么可惡。
葛煙覺得好笑,也知道它沒什么事,撈起小貓咪揉了又揉。
咚咚哼哼唧唧的以示舒服,奈何以往近乎是溺愛它的主人在這回像是恍了神,心不在焉之余,揉弄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將再次昏昏欲睡的小貓咪往旁邊挪了挪,葛煙躺入綿軟的被褥之中。
徹徹底底地再無睡意。
經由剛才經理的話,她沒由來卻是想到那一刻
晦暗的長廊,往來貫通的冷風。
落于發頂的清越嗓音,和那雙漆沉凝墨的雙眼。
分明是清冷的面容,望向她時像是牽引著的繩索,不得到她的回應便決不罷休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