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太陽的方向,是收割完的麥田,田里只剩短短一截截的麥茬,露出底下深色的土地,向著太陽的方向是還未收割的麥子,漫在土地上,風一吹來,像是金色的波浪。
麥子的味道濃厚而獨特,草植的澀味非常重,但沒有草汁的那股酸,聞久了會覺得這味道是香的。
李寸心只管割麥子,割好的麥子鋪在田壟上,后頭會有人將這些麥子扎成一把把,收集起來運回村子里去。李寸心一路埋頭向前,她是干熟了的,村子里體力最好的割麥子的速度都比不上她,李寸心割到田頭,直起身時,村民們已經落后了她一截。
李寸心扯了扯衣裳前襟,那里汗濕了一塊,扯動時有點風涌動出來。
“村長。”汪來旭提著水罐,拿著碗走了過來,“麥子都割得差不多了,歇口氣喝碗水吧。”
李寸心接過水碗,“謝謝,他們運回去的麥子收好了嗎,看這天氣,明天要下雨的。”
汪來旭回道“收好了,暫時運到了新修的糧倉里放著。”
李寸心望著天空的目光落下來,眼角余光瞥到視野盡頭有一抹影子移動,正眼看過去,只見到隔著一條水渠的道路上,顏柏玉騎在馬上,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握著馬鞭,身前是馴服的馬群。
汪來旭說道“柏玉放馬回來了。”
李寸心應了聲,“嗯。”
道路靠近村子的那頭走來一個人,避開了馬群,向顏柏玉靠近,走到顏柏玉馬前,說了什么,顏柏玉翻身下馬,和那人說起話來。
李寸心瞇著眼睛向那頭看,“那個是不是張鶴鈞”
汪來旭說道“是他,我剛才回去拿水罐的時候看到他們去開采石礦的隊伍回來了。”
“哦”拉長了語調。
張鶴鈞手上似乎那了什么,遞給了顏柏玉,顏柏玉沒有立刻接過去,兩人在說著什么。
李寸心疑惑道“兩個人說什么呢”卻不走過去,只是眼睛盯著那邊瞧。
汪來旭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看這小子對柏玉的心思不單純。”
“不單純”李寸心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
汪來旭卻突然說道“村長,你是不是答應了王燃和蔣貝貝的請求,等明年咱們的糧食儲量夠用,房子建好,村子里穩定了,村民們再分房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可以住一個屋里。”
李寸心似笑非笑,“你們耳朵伸得夠長啊。”
汪來旭也不遮掩,笑道“這雖然每個屋檐下不止一個村民,大家都有舍友作伴,可和丈夫妻子比總差點意思、有點距離,時間久了,總希望身邊有個伴的。”
“你的意思是說”李寸心把眼睛錯愕地睜圓,“張鶴鈞想追求柏玉”
汪來旭笑了笑沒說話,哪里只張鶴鈞,不過是只有那個人有膽子行動罷了。
李寸心像是受到了沖擊,腦子里是懵的,有很多事想要吐槽,不知從何開口,“可,可他,他倆平時都沒什么交集”
汪來旭摸了摸下巴,“應該是前段時候柏玉教村子里的人學騎馬的時候吧,不過我估計,第一次見面,柏玉揍他那時候,他就動了心思了。”
“他這人怎么這樣。”李寸心看了遠處的張鶴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