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寸心又帶著楊太楠和羅柳去了常月家里,羅柳檢查了一遍,確認能用,便迫不及待的要開始搗蒜蒸餾。
等李寸心東奔西走,忙完一趟回來,天早就黑了,村子在喧鬧里漸漸沉靜下來,堂屋里碗筷收拾了干凈,桌椅靠墻擺放整齊,廚房里的燈光昏暗下去。
李寸心進屋后,向孫爾那邊的房門看了一眼,剛才她在外邊沒看見燭光,覺得孫爾應該已經睡了,便將動靜放小了些,進了顏柏玉的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顏柏玉正要去倒洗腳水,李寸心手在水里浸了下,還是溫熱的,說道“先別倒,讓我洗一下。”
顏柏玉不太愿意,“水有些臟了,你去重新打水去。”
李寸心渾不在意,“廚房沒熱水了。”她坐在床上,用一只腳抵著另一只腳的后跟,推掉了鞋,將雙腳浸在水里,發出一聲長長的舒服的喟嘆。
李寸心疲憊地往后躺倒,半躺在床上。
顏柏玉說道“把外套脫掉。”
李寸心沒起身,就那么躺著脫下了外套,做了小被子蓋在肚子上,盆里的腳互相搓洗著。
顏柏玉在一邊拉整床單,她們以前有墊絮沒床單被套,睡了棉絮許久,才有了床單被套,有了床單以后,顏柏玉那一點輕微的強迫癥又冒了出來,她睡前睡后一定要把床單拉平整,沒有褶皺。“你今天怎么臨時改了主意讓孫爾住過來”
按原先的規劃,村長的房子是不另外住人的。李寸心說道“我忽然想啊,你看,孫爾和錢醫生對于楊太楠他們這個村子來說,是不是兩個至關重要,不可缺少的女人”
顏柏玉饒有興味地看向李寸心,李寸心又道“抓住了她們,是不是就等同于抓住了他們村子近水樓臺先得月嘛,我把她們安排過來,便于我和她們熟悉接觸。不過可惜了,錢醫生要住在病房。”
顏柏玉笑道“原來不是一時興起。”
李寸心抱著手臂,“不是你教我的想事情要長遠嘛。”說著,李寸心偏頭看向顏柏玉,側過身子湊了過去,問道“我今天表現得怎么樣”
顏柏玉垂眸凝視著目光明亮巴巴望著她的李寸心,嘴角微翹,“很好。”出人意料。
李寸心滿意地露出笑來,手墊在下巴下,閉著眼睛哼哼,不枉她提前做了功課。
李寸心忽然吸了下氣,接著便似只小耗子聳動著鼻子,腦袋一路尋著氣味往前伸,靠近了顏柏玉身邊,順著嗅到她手上,在她手背上嗅了嗅。
李寸心沒有挨到顏柏玉的手,但鼻尖貼得顏柏玉手背很近,顏柏玉感受到她嗅動氣息時,手背上極輕微的氣流變化以及那鼻尖上傳來的若有似無的冷意,她的手指蜷縮起來,輕聲問道“怎么了”
李寸心說道“有股奶味。”
顏柏玉說道“可能是擠生牛奶時染上的氣味還沒散干凈。”
李寸心喪氣似的哼了一聲,把自己攤開了仰躺著,她晚上沒吃飽,餓了。
顏柏玉不動聲色地將手收了回來,手指摩挲著指背,緩解那入髓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