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徐道長保守地說“要見了才知道他是什么情況,有些生魂受損了就回不去了。”
得到這樣的答案,厲景淵只能祈禱小鬼的生魂沒有受損。
應該沒有吧,他認為自己養得還不錯。
沈雪臣是已經飄遠了,因為他看見徐道長在找自己,驚慌失措之下,遠離厲景淵幾公里以外。
等他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忘了那種恐懼,就開始想念厲景淵了。
沒有太多思維能力的阿飄少年,沿著自己記下的路線,磕磕絆絆地往家里飄。
厲景淵待在家里,這些日子習慣了阿飄陪伴左右,現在屋里空蕩蕩的他很不習慣,翻了幾頁書就沒心情看下去了。
家里的陽臺窗戶都開著。厲景淵端了杯烈酒站在陽臺上吹風,順便看看四周有沒有小鬼的身影。
為了吸引小鬼,他還在手邊擺了一碗食物,一個香爐。
在等誰很明顯。
待在附近偷看的阿飄少年,近鄉情怯,想回又不敢回,磨磨蹭蹭地像只鬼祟小老鼠。
“你在附近嗎回來吧。”厲景淵抿了一口酒,低聲召喚著。
一陣夜風吹過,將繚繞的白霧吹向沈雪臣匿藏的位置,少年皺皺鼻子,聞到熟悉的香火味,他就再也忍不住了,想回到讓自己舒服的家。
不知等了多久,水晶杯子里的烈酒見地,當厲景淵以為不會再等到小鬼回來的時候,一雙有形無實的手從后面繞過來,怯生生地攀附在他肩膀上,最后慢慢抱緊。
如果他要傷害自己,就逃跑,沈雪臣這么想著,像從前一樣抱住對方,滿臉都是緊張。
而厲景淵垂眸瞟到少年的手,心里松了口氣,本來打算將剩下的酒一口抿盡的他,在風中維持做到一半的姿勢,站立著一動不動,直至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完成喝酒的動作。
“餓了嗎”今天晚上小鬼還沒吃香火,就被他帶出去應酬了,他指指香爐和食物“我端進去,你慢慢吃。”
過了片刻,他好像聽見了少年輕輕的應聲,像夢里才會出現的聲音一眼縹緲,柔柔淡淡的。
厲景淵就將東西端了進去,放在平時擺放供品的供桌上“吃吧。”
阿飄平時直接坐在供桌上,晃著雙腿愜意地吃,今天有點害羞,過了很久很才他背上下來,坐到他視野前。靦腆地看他一眼,扭過頭假裝專心嗅香火。
實則不停地轉動眼眸,用余光偷偷看他。
“”厲景淵扯扯嘴角,也假裝自己沒有看見這些小動作,否則他害怕自己貿然說話或做出什么動作,會嚇到這只膽小鬼。
沈雪臣在熟悉的氛圍中,慢慢放松下來,除了不停地觀察厲景淵意外,別的和平常沒有什么區別。
“抱歉。”
厲景淵的聲音立刻又讓沈雪臣繃緊,他聽見對方說“之前沒有告訴你,也是害怕嚇到你,讓你不自在。”
不知道就不會拘謹,如今知道了,這只膽小鬼很難再活潑調皮了吧。
原來如此。
沈雪臣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目光從厲景淵臉上,瞟到了碗里的食物上。
厲景淵端起那只碗,送到他眼前。
沈雪臣睜了睜漂亮的杏眼,繼而笑起來,湊上去享受地深嗅了幾口,還舔舔嘴唇。
厲景淵見狀,心中涌起一股手喂帶來的滿足感,果然有互動更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