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期限就快到了,溫婉心和杜成母子倆仍然沒有湊夠錢,那么多錢,就算湊夠了他們也舍不得還給厲景淵。
最近看厲景淵催得不緊,消息也沒放出去,他們就動了周旋的心思,去厲家住宅拜訪厲景淵的父親和爺爺。
厲老爺子身體由于有些不適,沒有親自接見,最后是厲景淵的父親厲驍見了這倆人,聽說杜成挪用公款,他也很生氣。
厲驍推托道“公司的事都是景淵在管,你們找我也沒用,我的話他從來都不聽。”
溫婉心哭訴“妹夫,妹妹當年走的時候,拜托你照拂我們孤兒寡母,可是妹妹一走,你忙著娶新夫人,就再也沒有管過我們了”
厲驍最怕別人拿他這件事來說,被溫婉心軟磨硬泡了幾句,就說“那我幫你們說說情,看能不能還少點。”
只是這樣
溫婉心還是不滿意,哭到厲驍答應減一半才滿意。
厲驍答應下來,接著發愁,他的聯系方式都被厲景淵拉黑了,根本聯系不上對方,于是喊了厲景泓過來,讓他去說。
厲景泓接到這個艱巨任務,苦笑,一個是手握實權的大哥,一個是他老子,他都惹不起,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去找大哥。
厲景泓不敢在電話上說,那樣太得罪人了,所以還是親自來總公司一趟。
“小厲總。”唐明打招呼道,大家都這這么喊厲景泓“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他記得沒什么事。
“唐秘書,我大哥忙嗎”厲景泓忐忑地打聽道“心情怎么樣晴還是陰”
唐明失笑,立刻明白了,小厲總是過來請罪的。
他回憶了一下“感覺還行,厲總剛才叫了一些蛋糕餅干巧克力,還開了一瓶紅酒。”
厲景泓聞言挑眉,他不知道大哥還喜歡這種口味,看不出來。
辦公室內,厲景淵靠在椅子上喝紅酒,至于他吩咐唐明叫來的一桌子蛋糕餅干,他根本沒吃幾口。
這些都便宜了沈雪臣。
一桌子香噴噴的食物,品種繁多,有焦香的堅果碎,還有軟甜的葡萄干,點綴在酥脆的餅干上,聞起來十分滿足。
“大哥,這么好興致”厲景泓進來了,果然看見大哥在喝紅酒。
“什么事”厲景淵表情淡淡地問。
“”厲景泓尷尬地搓著手,只好硬著頭皮說了“是爸讓我來的,說溫姨媽來家里哭,他覺得親親戚戚這么計較對不起人家,讓你給減一半錢大哥,我只是個傳話的,不斬來使。”
“減一半”厲景淵立刻嗤笑一聲“可以啊,這筆錢讓他自己墊,打到我賬上,我立刻答應。”
厲景泓暗暗豎大拇指,大哥好剛,嘴上戰戰兢兢地小聲說“那我回去傳話”
厲景淵“去吧。”
看見桌上有酥餅,厲景泓正好餓了,伸手去拿“大哥,我吃點。”
“”
厲景泓咔嚓咬了一口,大感意外“嗯,這個好吃,一點都不甜。”
其實他不喜歡吃點心,太甜口了,今天是餓了沒辦法,誰知大哥買的西式點心不甜“哪里買的,我也買點回去。”
厲景淵“你問唐明。”
“哦,好。”厲景泓又拿了幾塊,這才離開大哥辦公室。
對不起親戚
厲景淵垂著眼眸,面帶譏笑,就是因為他在乎,所以才不允許有人仗著他母親留下的情分,肆無忌憚地消耗。
沈雪臣吃著蛋糕,感覺給自己買蛋糕的這個人,情緒不太好的樣子,于是他也不吃了,待在身邊,靜靜地挨著對方。
他沒有溫度,沒有實體,只是一道淡影,但厲景淵看得見他,也感受到了這份無聲安慰。
看,哪怕是游魂野鬼,喂兩頓飯都知道心疼人。
“嗤。”厲景淵收起情緒,打算去墓園看望母親。
然后就不回公司了,直接回家。
不過這樣一來,他瞟著挨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年,這只阿飄就只能跟著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