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西家既然已經在查驗文書上簽字花押了,這件事即便是鬧到太政公那里,也無濟于事。”
“赤松家雖然有錯在先,但你葛西家同樣有失察之責。”
“赤松家拿出五百貫進行賠償,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阿蓉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倆人不接受也得接受,不然就是不給面子啊。
一旁的京極高景更是直接出聲道“都愣著干什么,沒聽見姨娘說的話么?”
因為阿蓉明朝出身的緣故,在家中阿蓉和京極高政一直是以漢人習慣互相稱謂。
京極高景和阿蓉關系不錯,從小也是這般喊的。
“對了,這酒屋可是姨娘開的,剛剛打碎的東西也得照價賠償。”京極高景補充道。
“明白,明白,在下這便讓人去取錢。”赤松義佑連忙點頭,赤松家在伏見城是有屋敷的。
葛西晴信也趕緊拜謝,雖然五百貫不多,但好在此事終于解決了。
賠償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為了出口氣。
“都別看熱鬧了,散了吧。”
阿蓉對著一群看熱鬧的大名揮了揮手,然后便又領著京極高景和松永久秀進入了里間。
一群人這才重新落座,但是說話的聲音都明顯比之前小了許多。
回到位置上坐下來之后,佐竹義昭笑著看著里見義堯道“怎么樣里見大人,還想要姬路城嗎?”
“不要了不要了。”里見義堯猛猛搖頭。
喝了口酒,里見義堯沖著遠處的葛西晴信招了招手,后者也注意到了打招呼的里見義堯,于是也小步走了過來。
“喲,里見大人也在這里?”
“方才怎么沒見到閣下?”葛西晴信也不客氣,很是自來熟的坐了下來,還給自己倒了杯酒。
里見義堯有點心虛的說道“額.....我們二人也是剛來。”
“哦?”
“這位是?”葛西晴信將目光投向一旁的佐竹義昭。
里見義堯連忙介紹道“常陸佐竹氏當主佐竹右京大夫殿。”
“原來是佐竹大人,失敬失敬。”葛西晴信連忙舉杯。
佐竹義昭喝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看著葛西晴信道“葛西大人似乎與左衛門佐殿很熟?”
葛西晴信愣了愣神,隨后趕忙點頭,但也沒有明確回答。
他能怎么說?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總不能說自己跟京極高景也不太熟,只不過是借了對方錢吧。
佐竹義昭這下來了興趣。
葛西晴信越是這樣模棱兩可、諱莫如深的樣子,佐竹義昭反而越相信自己的判斷。
葛西晴信肯定是已經搭上京極高景的船了。
于是佐竹義昭一手攬著里見義堯的肩膀一手攬著葛西晴信的肩膀,三人將頭湊到了一起。
佐竹義昭低聲說道“實不相瞞,在下剛剛得知了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
“幾日前,太政公在京極館召見了細川、大友、上杉、最上、伊達五人,似乎正在商討一個全新的,可以替代幕府的政權。”
“嘶.......”
倆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