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羽。
仙北御所。
恢復足利苗字之后,第一任仙北公方的名諱是足利政直。
足利政直在出羽毫無根基。
原本收養他的白鳥氏也僅僅是出羽一個實力一般的國人,跟著最上家混飯吃的。
所以,即便恢復了足利苗字,也全靠京極家的支持才能讓足利政直在出羽站穩腳跟。
畢竟足利這個名號現在出了京都都不好使了,就不用說更遠的出羽了。
松永久秀名義是足利政直的助手,但實際上松永久秀在整個奧羽地區是京極高政的代言人,很多事務都是松永久秀牽頭的。
整個奧羽地區,上至伊達、最上等大名,下至大寶寺、浪岡等國眾,全都為松永久秀馬首是瞻。
這段時間,松永久秀可謂是過足了癮。
然而沒高興兩天,京極高政又給松永久秀送來個難題。
“昔日將軍之子流落出羽,這會兒又來個天蝗之子,這出羽真熱鬧,快湊成一桌麻將了。”
看著眼前稚嫩的幼童,松永久秀也很是無奈。
但是京極高政已經把人送來了,松永久秀也只能聽令形勢,將誠仁親王安置在了仙北御所東北不遠的角川城。
這里三面環山處于一片山谷之中,只要守住谷口,也不怕人跑了。
事實上若是按照松永久秀的想法,不如將誠仁親王直接給殺了,反正這出羽偏遠之地,殺個把人簡直不要太輕松。
若非是京極高政三令五申讓松永久秀保證誠仁親王的安全,估計松永久秀能直接送誠仁親王一家三口團聚。
“彈正忠,吾想去京都,吾也想上洛!”
足利政直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松永久秀的面前,一臉期待的出聲道。
松永久秀詫異的看了足利政直一眼,然后說道“公方無召不得入京。”
“但這是太政公的命令啊!”足利政直反駁道,“太政公下令天下大名上洛參與天蝗葬禮,這不就是命令?”
“正好在下也很久沒有回京都了,既然公方這樣說了,那便動身吧。”
“從湊城坐船,三日便能到。”
“彈正忠既然已經安排妥當,那吾便回去準備了。”
“對了,能帶人嗎?”足利政直剛走倆步又停下身子轉頭問道。
松永久秀想了想,“可帶倆名側近,等到了若狹,沿途只有本家足輕護送。”
“倆個足夠了,正好帶上源次郎。”
松永久秀知道足利政直口中的源次郎,仙北郡本地國人津川氏的當主,所領不到千石,現在是仙北御所的旗本。
仙北公方建立之后,仙北郡的國人眾都成了仙北公方的旗本,仙北郡也被納入了足利政直的“直領”。
......
轉瞬一個月過去,陸陸續續有大名抵達京都。
原本就熱鬧的京都這下更是人滿為患。
京都城內旅舍的價格已經漲到了10貫一晚,還是單間,不少大名選擇住在伏見城。
京極高政將萬里小路家的宅邸賜給了上杉政虎,以表彰上杉家在這次關東地區轉封中做出的貢獻。
上杉政虎親自到京極館拜謝。
時間進入十月,金秋時節,京極高政特地在坂本的琵琶湖畔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除了上洛的大名以外,京都的公卿也全部到場。
七八百人圍坐在琵琶湖邊,場面蔚為壯觀。
“諸位!”
京極高政站在高臺之上,神色凝重的看著下方。
眾人見京極高政發言,頓時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竹籌,面向京極高政做垂聽狀。
“天蝗不幸壯年而崩,此誠多事之秋也。”
“更可氣的是有萬里小路家作亂,劫持誠仁親王不知所蹤,致使朝廷遲遲無法確立新皇。”